清晨,天色微亮。木棠被窗外一种异乎寻常的寂静和明亮中唤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卧室里的光线柔和,暖气开的很足,身旁的南塘沉稳的呼吸声和温暖的体温。他习惯地往热源拱了拱,想一直寻找暖炉的小猫咪,满足地蹭了蹭南塘的颈窝,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然而,就在他即将沉入梦想的边缘,一丝奇异的、带着冷冽清甜气息的空气,若有若无地钻进他的鼻息,这味道……有点熟悉?他吸了吸鼻子,混沌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雪?昨晚的雪?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火星,“噗”地一下点燃了他所有的好奇心!他猛地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越过南塘宽阔的肩膀,望向厚重的窗帘缝隙——外面,似乎……白得过分?
一股强烈的冲动瞬间席卷了他!他像只嗅到鱼腥味的猫,轻手轻脚地从南塘怀里挣脱出来,生怕惊醒了这个“人形暖炉”。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溜到窗边,心脏因为期待而“砰砰”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猛地拉开了窗帘——
“哇——!!!”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脱口而出!
窗外,俨然是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昨夜的大雪不知何时悄然而至,覆盖了整个庭院。屋顶、树枝、草坪、远处的山峦,全都披上了厚厚的、洁白无瑕的绒毯。雪还在下,细密的雪花如同鹅毛般纷纷扬扬,在清晨灰蓝色的天幕下无声飘落。整个世界静谧、纯净、美得令人窒息!昨晚堆的那个小雪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胖乎乎、戴着红围巾的“大雪人”,像个忠诚的卫士,憨态可掬地立在院子中央。
木棠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他完全忘记了寒冷,也忘记了床上还睡着人,整个人都贴在了冰凉的玻璃窗上,鼻子都压扁了,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打滚!
“太棒了!太棒了!宝宝你快看!下大雪啦!好厚的雪!”他激动地转过身,压低声音‘但依旧兴奋’地对着床上喊,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床上,南塘正沉浸在深度睡眠中。昨晚处理文件到深夜,此刻正是最困倦的时候。木棠那声惊呼和随之而来的冷风‘窗户被拉开一条缝’,让他无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身体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满地动了动。紧接着,木棠那兴奋过头、带着凉气的呼喊,像根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睡梦里。
南塘极其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大脑一片混沌。他只觉得一股冷飕飕的风正往被窝里钻,而那个本该在他怀里充当“暖宝宝”的小家伙,正像个兴奋的小疯子一样在窗户边手舞足蹈。
“……棠棠?”南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含糊不清地问,“……干嘛呢?” 他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冷,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头凌乱的黑发,眼神迷茫得像只被强行开机的树懒。
木棠头也没回,依旧痴迷地望着窗外的雪景,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宝宝!外面下了好大的雪!超级大!比昨晚厚多了!你看你看!雪人宝宝都长大啦!我们再去堆一个吧!堆个更大的!堆个雪人城堡!”
南塘:“……” 他迟钝的大脑花了足足五秒钟才处理完这句话的信息量。下雪?堆雪人?现在?大清早?天还没亮透?他闭了闭眼,试图把意识从温暖的被窝里拔出来,但失败了。他现在只想睡觉!谁要在这个鬼天气去堆雪人?!
他勉强撑起上半身,被子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冷空气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几分。他眯着眼,看向窗边那个只穿着单薄睡衣、光着脚丫子、还不知死活地对着窗户缝隙吹冷风的“小疯子”。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浓浓的担忧瞬间窜了上来!
“木棠!”南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严厉,“你给我过来!把窗户关上!冻死你算了!”
木棠被吼得一个激灵,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到南塘那张写满“起床气”和“担忧”的俊脸,以及……那暴露在冷空气中、看起来就很冷的胸膛!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小声辩解:“我就看看嘛……又不出去……”
“看也不行!穿这么少站风口!”南塘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几步就跨到窗边,“啪”地一声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冷气。然后,他目光一扫,看到旁边单人沙发上搭着的、木棠的毛绒家居袄,一把抓过来,不由分说地就往木棠身上裹!
“穿上!”南塘的语气又凶又急,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粗暴的温柔,三两下就把木棠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只露出一张懵懵的小脸。
木棠被他裹得像个粽子,挣扎着抗议:“哎呀!宝宝你干嘛!我不冷!真的!你看我手都是热的!” 他试图伸出爪子证明,却被南塘一把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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