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个屁!”南塘没好气地瞪他,顺手把他光着的脚丫子也塞进自己刚脱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拖鞋里(大了好几码),“手凉得像冰块!脚也是!大清早不睡觉,光着脚丫子吹冷风!木棠你几岁了?!嗯?三岁小孩都知道冷了要加衣服!”
他一边数落,一边伸手去摸木棠的额头,确认没有异常发热,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要是冻着了,发烧感冒,嗓子发炎,我看你还怎么唱歌!到时候那个小哭包又要哼哼唧唧,眼泪汪汪地不肯打针,哭得惊天动地,最后还不是我哄?!”
南塘一口气说完,想起上次木棠感冒发烧死活不肯打针、抱着他脖子哭得撕心裂肺、最后不得不让医生上门挂水的“惨烈”场景,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可不想大清早再来一遍!
木棠被他噼里啪啦一顿数落,又裹得动弹不得,像个被家长强行套上秋裤的小学生,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哼唧了一声:“哼……你凶什么嘛……人家就是看到雪太兴奋了嘛……我又没说要立刻出去堆……” 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撒娇的鼻音,玫瑰信息素也蔫蔫的,像被霜打过的花骨朵。
南塘看着他这副“我知道错了但我不服”的小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他叹了口气,伸手把那个裹得只剩脑袋的“球”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微凉的身体,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浓浓的睡意和宠溺:“祖宗……让我再睡会儿行不行?雪又不会跑。等天大亮了,雪停了,穿暖和了,我陪你去堆十个八个雪人都行。现在,乖乖回去睡觉。”
木棠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暖和气息,听着他带着困倦的温柔低语,刚才那点小委屈也烟消云散了。他乖乖地点点头,小声说:“……那好吧……不过我要你抱着睡……”
“嗯。”南塘应了一声,半抱半拖地把这个大型“暖宝宝”弄回床上,塞进温暖的被窝里,然后自己也钻进去,长臂一伸,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大型热水袋。
木棠满足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眼睛却还亮晶晶的,小声嘀咕:“宝宝,你说雪人城堡真的能堆出来吗?我想堆一个带滑梯的……”
南塘闭着眼,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含糊地应着:“嗯……堆……给你堆个皇宫都行……睡吧……”
“那……那雪人宝宝要堆一家三口!不对,一家五口!还有小猫小狗!”木棠继续畅想。
“好……都堆……”南塘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宝宝你真好……”木棠心满意足,终于安静下来,听着南塘沉稳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眼皮也开始打架。
没过几分钟,怀里的小家伙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进入了梦乡。南塘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等这小子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套上最厚的袜子!还有手套!围巾!帽子!裹成个球再放出去!不然……他真怕自己会被那个怕打针的小哭包给哭聋了。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不对,是雪光映窗,天色大亮。木棠是先醒的那个,他是被肚子里咕噜咕噜的抗议声和窗外那片耀眼的白雪世界双重唤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南塘身上,而南塘还沉睡着,呼吸平稳,手臂牢牢圈着他。
木棠悄悄抬起头,看了眼窗外——雪停了!阳光洒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钻石般璀璨的光芒!他瞬间清醒,兴奋得差点直接蹦起来,但看了眼身边睡得正香的南塘,又硬生生忍住了。他像做贼一样,一点一点地从南塘怀里往外挪,生怕惊醒这个“人体暖炉”。
好不容易脱身,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赤脚跑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贪婪地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庭院。那个胖雪人还在,像个白色的守护神。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打滚!
“看够了?”身后传来南塘带着浓浓睡意和一丝无奈的声音。原来他还是被吵醒了。
木棠吓了一跳,转过身,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宝宝你醒啦!你看外面!雪好厚!阳光也好棒!我们快去堆雪人城堡吧!”
南塘揉了揉眉心,坐起身,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只穿着单薄睡衣、光着脚丫子、兴奋得眼睛发光的木棠,叹了口气:“先去洗漱,吃午饭。穿好衣服,戴齐装备,再谈堆雪人的事。” 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家长式口吻。
木棠瘪瘪嘴,但肚子确实饿了,只好乖乖跟着南塘去洗漱。吃午饭的时候,他简直是狼吞虎咽,心思早就飞到了外面的雪地上。南塘看得直皱眉,不停提醒他“慢点吃”、“小心噎着”。
终于吃完午饭,木棠一抹嘴,像颗出膛的炮弹,“嗖”地一下就往门口冲,嘴里喊着:“我去堆雪人啦!”
南塘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卫衣的帽子:“站住!手套呢?围巾呢?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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