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早在气氛不对时就悄悄退下了,餐厅里只剩下木屿压抑不住的哭声。
蒋墨凛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哭得直打嗝的木屿面前。木屿扭过头,不想看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哭什么。”蒋墨凛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带着点无奈的叹息。他伸出手,想去擦木屿脸上的眼泪。
“不要你管!”木屿挥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你就知道欺负我!我送外卖那么累……回来你还抢我吃的……呜呜……我的羊排……我的蹄髈都没了……”
蒋墨凛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那点因为之前飙车事件还没完全消的气,此刻也被这眼泪浇灭了。他叹了口气,强行将人揽进怀里,不顾他的挣扎,用指腹有些笨拙却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哄人的语调,“跟你闹着玩的。”
“哪有这么闹的!”木屿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哭诉,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两下,“你就是故意的!看我出丑!”
“嗯,是故意的。”蒋墨凛居然承认了,他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看你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样子,像只囤食的仓鼠。”
木屿哭声一滞,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他:“你才仓鼠!你全家都仓鼠!”
蒋墨凛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木屿哭红的眼尾,然后,俯下身,在他还沾着泪珠的、微微嘟起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这个吻很轻,很短,却像有魔力一样,瞬间止住了木屿的哭声。他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蒋墨凛,忘记了哭泣。
一吻结束,蒋墨凛并没有离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哭得有点红的鼻尖,低声说:“不抢了,都是你的。你想吃什么,让李叔再做。”
同时,一股清凉而柔和的薄荷信息素,不再带有平时的凛冽和压迫,而是像初夏清晨的微风,带着安抚和承诺的味道,缓缓地、温柔地将木屿包裹起来。那清甜的白桃乌龙信息素,原本因为委屈而带着涩味,此刻在这片薄荷的安抚下,渐渐恢复了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依赖的甜软。
木屿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和信息素的安抚弄得有点懵,心里的委屈和怒气,像被阳光晒化的冰雪,一点点消散了。他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真的?”
“嗯。”蒋墨凛应道,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逗你了。” 虽然这话的可信度有待商榷。
木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认真神色的眼睛,心里那点别扭终于散了。他其实也知道蒋墨凛是为他好,送外卖虽然辛苦,但确实让他活动了筋骨,也没再胡思乱想惹事。就是……就是这家伙表达关心的方式太恶劣了!
“那……那你以后不准再抢我吃的!”木屿趁机提条件,带着浓浓的鼻音。
“好。”蒋墨凛答应得很干脆。
“还有!我腿快好了,不用再送外卖了吧?”木屿得寸进尺。
蒋墨凛沉默了一下,看着他还有些泛红的眼眶,最终妥协:“再送一周,巩固一下。”
木屿虽然还想讨价还价,但看到蒋墨凛眼神里的坚持,也知道这是底线了,只好瘪瘪嘴:“……好吧。”
一场由抢食引发的“血案”,最终以蒋墨凛的亲吻、道歉和信息素安抚告终。木屿被蒋墨凛重新按回椅子上,面前的碗里很快堆满了各种他爱吃的菜,包括李叔特意又端上来的一盘新烤的羊排。
木屿一边抽噎着,一边大口吃着碗里的美食,时不时还瞪蒋墨凛一眼,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怒气,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满足和一点点小得意。蒋墨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饭,只是不再跟他抢了。
餐厅里的气氛,从刚才的电闪雷鸣,变成了现在的……嗯,有点别扭的温馨。李叔在厨房门口偷偷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这俩孩子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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