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慈禧厉声喝道,“日本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大清学?” 她指着光绪帝,“从今日起,你就在瀛台住着,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准出来!”
光绪帝身子一晃,差点栽倒。他看着阶下的群臣,那些曾经支持变法的,此刻都低着头;那些守旧派,则满脸得意。他突然明白,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线始终捏在慈禧手里。
“传旨!” 慈禧的声音传遍整个仁寿殿,“捉拿康党!康有为、梁启超革职拿问,谭嗣同、杨锐、刘光第、林旭、杨深秀、康广仁…… 凡参与变法者,一个不留!”
三、浏阳会馆的最后一夜
谭嗣同住在浏阳会馆的莽苍苍斋里。这几日,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袁世凯那边迟迟没有消息,梁启超派人来劝他赶紧走,他却摇摇头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
八月初六的夜,会馆外突然传来马蹄声。谭嗣同正在灯下写《仁学》,笔尖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谭大人,快走!” 会馆的看门人冲进来,手里拿着件粗布短褂,“官兵来了,说是要抓你!”
谭嗣同放下笔,笑了笑:“我不走。”
“傻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看门人急得直跺脚,“梁先生在城外备了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谭嗣同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自己写的 “莽苍苍斋” 四个大字,轻声道:“你看这‘莽苍苍’,多像这天下。我走了,这天下的人,谁还敢说变法?” 他拿起桌上的书稿,递给看门人,“麻烦你把这个交给梁启超先生,告诉他,我没能做完的事,让他接着做。”
门被撞开,官兵涌了进来。为首的把铁链往地上一摔,哗啦作响:“谭嗣同,跟我们走!”
谭嗣同整理了一下长衫,昂首挺胸地往外走。路过庭院时,他看见那棵自己亲手栽的玉兰树,花瓣落了一地。他想起去年春天,康有为、梁启超在这里聚会,大家喝着酒,说着变法成功后的中国,眼里都闪着光。
“玉兰花开得真好。” 他喃喃自语,被官兵推搡着往外走,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四、狱中题壁
刑部大牢的墙,潮得能拧出水来。谭嗣同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铁链锁着他的手脚,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靠着墙坐着,闭目养神。隔壁牢房传来咳嗽声,是杨深秀。这位御史大人,只因在朝堂上痛斥守旧派,就被抓了进来。
“谭兄,” 杨深秀的声音带着沙哑,“你后悔吗?”
谭嗣同睁开眼,笑了:“后悔什么?后悔没能杀了荣禄?还是后悔没能让皇上亲政?”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起来,“我不后悔!我谭嗣同活了三十三岁,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
牢门被打开,狱卒端着一碗糙米饭进来,往地上一搁:“吃吧,这是你最后一顿了。”
谭嗣同没看那碗饭,指着墙上的石灰:“给我笔墨。”
狱卒愣了一下,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看他眼神坚定,竟鬼使神差地找来了笔墨。
谭嗣同接过,走到墙前,挥笔写下: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写完,他把笔一扔,转过身,对着狱卒笑道:“怎么样?这诗还过得去吗?”
狱卒看着墙上的字,又看看他脸上的笑,突然觉得心里发堵,讷讷地说:“好…… 好诗。”
五、菜市口的血色
八月十三的清晨,菜市口挤满了人。太阳还没爬过城墙,空气里就弥漫着血腥味 —— 前几天刚斩了几个江洋大盗,今天又要斩 “康党”。
谭嗣同被绑在囚车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头发散着,却依旧抬头挺胸。他看着街上的人群,有哭的,有笑的,有麻木的,也有偷偷抹泪的。
“看!那就是谭嗣同!”“听说他要杀荣禄,还要围颐和园呢!”“真是个疯子!”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谭嗣同却充耳不闻。他在人群里找着什么,直到看见梁启超的学生,那个总跟着他们听课的少年,正挤在最前面,眼里含着泪。
谭嗣同对着他笑了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别哭,要好好读书,要记得,中国一定会好起来的。”
囚车停在刑场中央。六君子被一一押下车,并排跪在地上。谭嗣同排在第一个。
监斩官高声宣读罪状,声音洪亮,却盖不住人群的嘈杂。谭嗣同突然抬起头,对着天空大喊:“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菜市口的上空。
刽子手的刀落下时,阳光正好爬过城墙,照在谭嗣同的脸上。他的眼睛睁着,仿佛还在看着远方,看着那个他没能等到的、变法成功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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