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爷听出话里有话,便拉了把旁边的椅子坐下,温和地说:“老丈,我看您心事重重的,若是不嫌弃,不妨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老者看了看张道爷,见他穿着粗布道袍,气质沉稳,不像是歹人,便又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他姓王,是这福记布庄的老板,做布庄生意已有二十多年,原本生意红火,附近的人家做衣服、办喜事,都爱来他这里挑布。可三个月前,布庄里突然开始发生怪事,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店里的伙计。” 王老板回忆道,“那天早上,伙计来开门,一进店里就喊出声 —— 货架上的布,全乱了!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棉布,被扯得乱七八糟,挂在竹竿上的丝绸,有的被撕了口子,有的掉在地上,沾了满是灰尘。我赶来一看,气得手都抖了,以为是进了贼,可店里的钱箱没动,门窗也好好的,根本不像是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他本以为是伙计不小心弄乱的,可接下来的日子,怪事接连不断:夜里关上门后,布庄里总会传来 “沙沙” 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翻动布匹,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一次,一个胆大的伙计自告奋勇留下来守夜,想看看究竟是谁在搞鬼,结果第二天早上,伙计竟躺在布庄外面的大街上,身上还盖着一匹白布,吓得他连工钱都没要,就跑回了乡下,再也不敢来县城。
“自那以后,街坊邻居都传开了,说我这布庄‘闹鬼’,谁还敢来买布啊?” 王老板抹了把脸,声音里满是无奈,“我前后请了三个‘风水先生’来看,第一个说我这布庄的风水不好,大门对着巷子口,犯了‘冲’,让我把大门改到侧面,还得重新装修,我花了五十两银子改了门、刷了墙,可怪事还是没停;第二个说是什么‘邪祟’占了铺子,让我烧纸钱、摆供品‘送走’,我买了满满一筐纸钱,在店里烧了半宿,呛得我咳嗽了好几天,结果夜里还是能听到‘沙沙’声;第三个更离谱,说要我把布庄卖了,搬到别的地方去,可这布庄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怎么舍得卖啊?”
三个月下来,布庄没做成一笔生意,还倒贴了装修、请风水先生的钱,王老板的家底快被掏空了,前些天甚至已经托人打听,想把布庄低价转让,可一听说是 “闹鬼” 的铺子,连问的人都没有。
张道爷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他站起身,对王老板说:“王老板,我能在你这布庄里转一转吗?或许能找到怪事的缘由。”
王老板连忙点头:“道长您请,您随便看,只要能找到原因,怎么都行。”
张道爷便从柜台开始,仔细查看布庄的每一个角落:货架上的布匹摆放整齐,显然是刚整理过;地面扫得干净,没有灰尘;门窗的插销都完好无损,确实不像是有人闯入的样子。他走到布庄的后院门口,发现后院用木栅栏围着,里面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堆着一些装布的木箱。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霉味,那味道不像是木箱受潮的霉味,倒像是旧物长时间不通风,闷出来的气息。他顺着味道找去,发现后院角落里有一间小小的土坯房,屋子的门是用一把旧铜锁锁着的,霉味正是从门缝里飘出来的。
“王老板,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用的?” 张道爷指着小屋问道。
王老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那是以前店里一个伙计住的地方。半年前,那个伙计去城外给客户送货,回来的时候要过一座石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桥上掉下去了,等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之后那间屋子就一直锁着,没人敢进去,里面还放着他的一些东西。”
张道爷心里一动:“那个伙计叫什么名字?他生前和您相处得怎么样?”
“他叫阿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老家在乡下,父母早逝,就跟着父母亲过活。” 王老板回忆道,“阿明人很勤快,手脚也麻利,平日里除了看店、送货,还会帮我整理账本,我待他也像亲儿子一样,每个月的工钱都多给一些,还时常留他在家里吃饭。他母亲身体补好,他每个月都要把大部分工钱寄回家,是个孝顺的孩子。”
说到这里,王老板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出事那天,还跟我说,等这个月发了工钱,就带他母亲去城里看大夫,没想到…… 唉,世事难料啊。”
张道爷听完,心里已有了定论:布庄里的怪事,多半是阿明的魂魄在作祟。可阿明生前是个勤快孝顺的孩子,为何死后会留在布庄里捣乱?想来定是有未了的心愿,怨气难消,才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引起注意。
“王老板,” 张道爷转过身,认真地说,“布庄里的怪事,不是邪祟作乱,而是阿明的魂魄在牵挂着什么。你现在就去把那间小屋的锁打开,咱们进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他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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