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雀-3号”信号的骤然消失，如同刺耳的警报，撕破了节点舱内短暂的振奋。维罗妮卡面前的屏幕瞬间被一片代表“信号丢失”的雪花和警报红光占据。
“被反制了！他们反应很快！”维罗妮卡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但动作却丝毫不慢，飞快地拔掉数据线，关闭非必要设备，“我们的信号活动肯定被定位了，误差不会超过五百米。精锐小队最多十分钟就能搜到这里！”
“转移！”林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原路返回还是另找出路？”
“原路返回风险太大，他们可能已经在管道入口布防。”维罗妮卡快速扫视着节点舱内部结构图（她显然早已记在脑中），手指点向舱室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被管线遮挡的通风口，“这里！这个通风管道连接着更深的旧排水系统，虽然环境更糟，但出口多，更容易摆脱追踪！”
“走！”墨衡立刻上前，和炎玥一起，用工具迅速撬开通风口的格栅。一股更加浓烈、混合着淤泥和化学物质腐败气味的恶臭扑面而来，管道内一片漆黑，直径比之前的维护管道还要狭窄。
石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袭来，刚才维持“秩序场”的消耗远超预期，印记传来阵阵空乏的刺痛，脑海中的“信息遗产”似乎也因为之前的能量共鸣而变得有些……“活跃”？那种沉甸甸的饱胀感中，开始有极其微弱的、如同遥远回声般的破碎信息流，不受控制地掠过意识边缘，带来更多难以理解的碎片和杂音。
“我扶你！”墨衡一把架住石星。
五人再次钻进狭窄恶臭的通风管道，维罗妮卡依旧打头，这次她的冷光灯只能照亮前方短短一截。管道内壁湿滑粘腻，布满了不明的沉淀物和菌斑，脚下是半干涸的、深及脚踝的恶臭淤泥，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叽”声，行动极其缓慢。
身后，隐隐传来了金属物体碰撞和人员快速移动的声音——追兵已经进入节点舱了！
“他们进来了！快！”林薇低声催促。
众人顾不上恶臭和艰难，拼尽全力在管道中挪动。石星几乎是被墨衡拖着走，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恶臭的空气更是令人作呕。脑海中的信息杂音也越来越频繁，干扰着他的注意力。
突然，维罗妮卡停了下来，侧耳倾听。“前面有岔路……左边水声大，可能通往主排水沟，右边安静，但更狭窄。”她快速判断，“走右边！主排水沟可能被监视或堵截！”
他们拐入右边的岔道。这条管道更加狭窄低矮，需要几乎匍匐前进，恶臭也越发浓烈。但身后的追兵声音似乎被岔路稍微阻隔，变得模糊了一些。
然而，新的麻烦出现了。
前方管道深处，传来了细微的、密集的“沙沙”声，还有……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在冷光灯的照射下，他们看到前方的管道壁和淤泥表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不断缓慢蠕动着的暗红色粘菌！正是之前在K区隧道遇到过的那种“活性菌毯”！显然，这片地下排水系统也未能幸免于污染。
“该死！是那种菌毯！”炎玥低骂一声。
“不能停！冲过去！用灵能或火焰短暂逼开它们！”林薇果断下令。在这里被菌毯缠住，或者退回去面对“拾荒者”的精锐，下场都一样。
墨衡低吼一声，将所剩无几的土系灵能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向前推进的冲击波，试图将前方的菌毯推开。炎玥也强忍着恶心，指尖冒出微弱的火苗，在冲击波边缘灼烧。
暗红色菌毯受到刺激，剧烈蠕动起来，无数细丝弹出，但被墨衡的冲击波暂时阻挡。队伍趁机快速通过这片区域。石星被墨衡护着，也踉跄着冲了过去，但脚踝和裤腿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粘稠的菌丝和汁液，带来冰凉的麻痹感和腐蚀性的刺痛。
通过菌毯区，前方管道似乎开阔了一些，但恶臭丝毫未减。身后的追兵声音再次变得清晰——他们也进入了这条岔道，并且似乎没有受到菌毯的太大阻碍（可能使用了针对性防护或驱散手段）！
距离在缩短！
“这样跑不掉！”维罗妮卡喘息着说道，“他们的装备和体力比我们好，迟早追上！我们需要制造障碍，或者……利用地形反击！”
反击？以他们现在的状态，面对装备精良、目的明确的“拾荒者”精锐，正面交锋几乎毫无胜算。
石星在剧烈的喘息和脑海杂音的干扰中，突然捕捉到了“信息遗产”中闪过的一个极其模糊的片段——那似乎是与“铁幕”能源枢纽深层结构相关的、关于“应急排水系统压力调节阀”和“局部超压泄洪”的零散信息！在这信息碎片中，隐约提到，在某些特定的、年久失修的排水节点，不当操作或结构损坏可能导致……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维罗妮卡！”石星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在管道中嘶哑回荡，“这附近……有没有……大型的、老旧的……排水闸门或者……压力调节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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