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离去后,朱翊钧再次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这道旨意,必然会再次引起朝堂的瞩目,必然会让百官们议论纷纷,必然会成为立储之争的又一个重要节点。但他并不畏惧,他相信,朱常洛不会让他失望,叶向高也不会让他失望,百官们,也会认清局势,同心辅佐朱常洛,而郑贵妃等人,即便心中不甘,也不敢轻易兴风作浪,不敢轻易挑战他的权威。
东宫之内,朱常洛正在书房之中,认真温习叶向高今日讲解的内容,整理笔记,标注不懂的地方,神色专注,一丝不苟。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香气透过窗棂,飘进书房,令人心旷神怡,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朱常洛的专注。
就在此时,小李子匆匆走进书房,躬身向朱常洛行礼,语气恭敬:“奴才参见皇长子殿下。”
朱常洛抬起头,看到小李子神色匆匆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连忙道:“李公公免礼,何事如此匆忙?莫非是父皇那里,有什么吩咐?”
小李子躬身应道:“回殿下,陛下今日晨起,偶感风寒,身体不适,特下旨意,命殿下暂代陛下,批阅政务,由内阁大学士叶向高先生,从旁指导,协助殿下处理政务。所有代批的奏折,需先呈递给叶先生审阅,再由殿下批阅,最后,呈递给陛下,陛下亲自过目定稿。另外,陛下还吩咐,所有重大政务,不可擅自决断,需及时禀报陛下,由陛下亲自定夺。”
小李子的话音落下,朱常洛手中的笔,“啪嗒” 一声掉落在案几上,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震惊不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然会让他代批政务,竟然会给她这样一个锻炼自己、熟悉政务的机会。
他自幼便深知自己的身份特殊,虽为皇长子,却长期得不到足够的重视,心中难免有些自卑,也从未想过,父皇会如此信任他,会如此用心地培养他,会让他代批政务,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他。
震惊之余,心中更多的,是紧张与激动。紧张的是,他从未处理过政务,缺乏实际的理政经验,生怕自己做得不好,生怕自己批阅错了奏折,辜负了父皇的信任与嘱托,辜负了叶向高先生的期望;激动的是,父皇的这道旨意,无疑是对他的认可,是对他这些日子努力学习、努力成长的回报,是将他当作未来的储君来培养,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力量与期许。
他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复杂至极,有震惊,有紧张,有激动,还有一丝不安。
小李子见状,连忙躬身安慰道:“殿下,您不必紧张,陛下说了,让您放手去做,做错了,有陛下在,还有叶大学士从旁指导,您一定可以做好的。陛下对您寄予厚望,您可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与嘱托啊。”
朱常洛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缓缓低下头,看着案几上的笔记,心中的紧张与不安,依旧难以抑制。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望向小李子,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坚定,语气中,满是不确定:“李公公,你说,儿臣…… 儿臣能行吗?儿臣从未处理过政务,缺乏经验,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辜负了父皇的信任,辜负了叶先生的期望。”
小李子连忙道:“殿下放心,您聪慧好学,勤奋刻苦,这些日子,在叶大学士的教导下,进步神速,学识日益渊博,心性也愈发沉稳,您一定可以做好的。更何况,还有叶大学士从旁指导,还有陛下在背后支持您,您只管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顾虑。”
朱常洛微微点头,心中的紧张与不安,稍稍消散了几分,但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知道,代批政务,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每一份奏折,都关乎着朝堂的安危,关乎着天下百姓的生计,每一个决断,都可能影响到大明的江山社稷,容不得丝毫马虎与懈怠。
就在此时,叶向高匆匆走进书房,他刚刚接到小李子传达的旨意,心中十分震惊,也十分激动,便立刻赶往东宫,拜见朱常洛。
“臣叶向高,参见皇长子殿下。” 叶向高躬身向朱常洛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
“叶先生免礼。” 朱常洛连忙起身,躬身回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与不安,“先生,您也接到父皇的旨意了吧?父皇让儿臣代批政务,儿臣…… 儿臣实在是没有把握,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辜负了父皇的信任,辜负了先生的教导。”
叶向高抬起头,看着朱常洛紧张不安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温和而郑重:“殿下,臣已经接到陛下的旨意了。陛下让您代批政务,并非有意为难您,而是在用心培养您,是想让您熟悉政务流程,锻炼理政能力,积累实际经验,为日后正式执掌江山、处理政务,打下坚实的基础。这是陛下对您的信任,是对您这些日子努力成长的认可,也是殿下的荣幸,更是殿下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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