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档案室的窗户,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拉出一道道光柱。
岩胜坐在长桌旁,面前堆着小山一般的卷宗和记录册。
他一页一页地翻阅着鬼杀队在过去数十年间积累的档案。
战斗记录、据点分布、鬼的情报、牺牲者的名单。
他将这些信息与自己作为黑死牟时目睹的一切相互印证,在许多记录的空白处写下批注。
那些档案中缺失的视角、被忽略的细节、以及只有从鬼的一方才能看到的真相。
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没有停过。
而在蝶屋的病房里,另一种声音此起彼伏。
“我真的没事——”
“躺下。”
“我可以自己走——”
“躺下。”
周防被香奈惠死死按在床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蝴蝶忍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面色严肃。
香奈乎端着药盘站在另一侧,小葵则在调配药剂。
“心率偏高,体温略高于正常值,神经反应不稳定。”忍念着报告上的数据,“建议静养至少两天。”
“两天?!”
周防试图坐起来,又被香奈惠按了回去。
“我们哪有两天时间——”
“有。”香奈惠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躺下休息的这两天,我们来做最后的整备。队员们的训练已经接近尾声,药剂分发也完成了八成。你不在,天也不会塌下来。”
周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泄了气,瘫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不过……
他偏过头,看着床边围着的几个人——
香奈惠坐在床沿,手里还按着他的肩膀;
忍低头写着病历,眉头微微皱着;
香奈乎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药盘;
小葵在调试药剂,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剂量。
他忽然觉得,被按在床上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然,如果路过的人能忽略掉病房里偶尔传出的惨叫声就更好了。
两天后,特训的进度已经来到了尾声。
训练场上,近八成的队员成功通过了第二关的考核。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柱教官们的预期。
最初制定计划的时候,他们悲观地估计可能有一半的人连第一关的体能训练都过不去。
“如果连第一关都过不去,那就只能请他回家了。”
炼狱杏寿郎站在台上,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留下来打鬼,必定尸骨无存。直接回家,说不定还能有一个幸福的晚年生活。”
台下的队员们安静地听着。
“你们在加入鬼杀队的那一天,就已经写好了遗书。”炼狱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杀鬼不是一份简单的活。但只要你们愿意拔刀杀鬼,你们就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而今天,你们用实力证明了,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
台下的队员们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台上的其他柱们没有像队员们那样激动。
他们面带微笑,但眼底深处藏着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东西。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现在的每一分喜悦,都可能在未来变成沉重的回忆。
入夜后,周防捂着腰,慢吞吞地走向训练场。
下午被香奈惠强行按在床上休息了半天,期间还被灌了好几碗苦到怀疑人生的汤药。
他本来想偷偷溜出来透透气,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香奈惠抓了个正着。
然后又是一番折腾,被香奈惠以“身体检查”的名义按在床上折腾了好几个时辰。
等他终于被允许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训练场上灯火通明。
柱们已经在这里开练了,刀光剑影交错,呼喝声此起彼伏。
让周防有些意外的是,极小队的人也在这里,正各自与不同的柱对练。
“不是说好只是柱之间的训练吗?”周防走到场边,在不死川实弥旁边站定,“怎么还带上他们了?”
不死川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场中正在与炭治郎交手的炼狱身上,语气随意:“这不看他们训练得劲,拉过来一起练呗。”
周防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你是怕有一郎跟不上吧。”
不远处正在与宇髄天元对练的有一郎猛地转过头来,脸涨得通红:“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得上!”
他话音未落,宇髄的刀已经从他侧面削了过来,有一郎慌忙回身格挡,被震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不死川冷哼一声:“谁会关心那小鬼啊。”
“是是是,关心徒弟罢了。”周防拖着长音说。
不死川没有再搭理他,但也没有否认。
周防在场边找了个木桩坐下来,看着场中热火朝天的训练。
他想看看,在喝下药剂之后,这些小家伙们的实力能不能达到常态柱的水平。
他靠在木桩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朝场中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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