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阿郎何事？”薛灵行了一礼。
张谦温和道：“老夫途经此处，闻到异香，可是酿酒坊？”
薛灵迟疑了一下，看向青罗。
青罗脸上还沾着些灶灰，本不欲出面，但见这老者虽衣着寻常，气度却是不凡，隐约有几分钱阿郎的气度，便上前几步，拱手道：“阿郎见谅，在下姓姚，是此间掌柜。确是酿酒坊，但酒坊开张不足一月，产量极少，且另作他用，暂不售酒。”
张谦闻言，心中好奇更甚。这酒香醇烈独特，竟不售卖？
他笑道：“酒不饮用，作何用途？”
青罗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儿怕不是个闻到酒香就走不动道的酒君子？她今日还要盯着木醇的首次提取，没空应付闲人。
“阿灵，”她决定破财送客，“去取一小坛青木醉来。”
薛灵很快捧来一个一掌高的小陶坛，泥封完好。
青罗接过，双手递给张谦：“阿郎既与此酒有缘，小子便请阿郎一品。但实是量少，还请阿郎省着些饮。”
张谦示意身后校尉接过，又问：“此酒售价几何？”
青罗连连摆手：“相见即是缘分。阿郎只需记得此酒名‘青木醉’，日后若听闻此酒上市，替小子美言几句，便抵酒钱了。”
张谦见她眉宇间隐有不耐，却只是赠酒而非恶言，倒觉得这年轻掌柜率真有趣，并非市侩之徒。
当下也不纠缠，笑道：“如此，老夫记下了。多谢姚掌柜赠酒。”
他转身离去，刚走出几步，便听身后“吱呀”一声，坊门被利落地关上了，还隐隐传来门闩落下的声音。
张谦脚步微顿，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不悦——自己竟被如此明显地“送客”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未表露身份，贸然探问，确是有些唐突。那姚掌柜虽不耐烦，却赠之以酒，也算知礼。
“大人，”一名校尉靠近低声道，“属下观坊内那十余个酿酒的伙计，眼神精亮，步履沉稳，似是身怀武艺。还有站在东侧的那八人，我们进去时，他们立刻便有戒备之势。”
另一人也道：“确实。不像寻常酒坊伙计。”
张谦看了眼金吾卫手中那坛酒，笑了笑：“行商坐贾，携带资财，多雇些护卫看家护院，也是常理。这姚掌柜既能酿出如此好酒，想必生意不小，谨慎些也是应当。”
他不再多想，捧着那坛意外所得的“青木醉”，信步朝巡抚衙门方向走去。心中却已将“青木坊”与“姚掌柜”这两个名字记下。这酒，他回去定要好好品品。
而青木坊内，青罗正对薛灵叮嘱：“日后门户看紧些，莫再让闲杂人等随意进来。”
墨二忽然开口道:“这位阿郎身边的护卫，是军中兵士。”
墨卫常年与谢庆遥在军中，对军中之人极为熟稔。
青罗眉头一皱:“这老头也不似个将军。”
墨三接口道:“老头是个寻常人。”
青罗摆了摆手:“做我们的事，不必在意。”
夏木已然悄悄缀上了张谦三人，从他们出现在门口开始，他已看出了金吾卫两人的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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