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林济春的身体瞬间绷紧。
“下毒者以此罕见之毒相赠,是要您必死无疑,且死得与众人无异,不留痕迹。”沈如寂语气如冰,字字诛心,
“能得此毒,又能下到您饮食之中者,对您日常、对营地运作,乃至对药材物事来源,皆需了如指掌。太医署内……或是您身边,真有如此人物?”
林济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薄毯,微微抖动。
他嘴唇剧烈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他似乎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抗着什么。
最终,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艰难地,几不可察地,将目光极其短暂地、飘忽地,扫向了营帐角落里,他那放随身小箱的矮几方向,随即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闭上眼,眼角沁出一滴浑浊的泪。
沈如寂心头剧震,默默起身。恰好甲三回来,他便以需要斟酌新药方为由,告退出来。
走出营帐,黎明前最深的寒意袭来。沈如寂知道,林济春那一眼,或许已经指明了方向。
但他更清楚,这营地里的水,比那咸菜缸里的毒,还要深,还要浑。
这场毒祸,不仅仅是要杀林济春,不仅仅是要废掉营地战力。
它更像是一把投入死水的刀子,要彻底搅浑这潭水,让水下的所有暗流沉渣,都疯狂地翻涌起来,让永王与端王之争的这处前线营地,从内部开始溃烂、猜忌、彼此撕咬。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永王殿下自那日伤口迸裂之后,已晕迷了六日,为何伤势未见任何好转,亦未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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