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佑宽!你想死,不要拉山西阖省官员陪葬!你再如此不知死活,便不要怪本官——”
“不是我。”
钱佑宽淡淡开口,打断了周廷芳的怒斥。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却异常平静:“周大人,昨夜之事,与我无关。”
周廷芳一愣,随即冷笑:“与你无关?山西境内,能调动数百死士在雀鼠关设伏的,除了你钱大人背后那位,还能有谁?”
钱佑宽沉默片刻,缓缓道:“正因如此,才不可能是我。”
“你何意?”
“若是我,”钱佑宽看着周廷芳,一字一句,“那今日,永王的天子剑已架在我的脖子上!”
周廷芳瞳孔一缩。
钱佑宽继续道,声音低沉而疲惫:“五百死士,设伏窄道,滚木擂石,火油弓箭……这等布置,若真是我背后那位的手笔,永王昨夜绝无生还可能。可永王只是重伤,未死。而那些死士,全数被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周大人,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周廷芳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
“昨夜之事,不是冲永王性命去的。”钱佑宽转过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至少,不全是要他的命。有人想让他重伤,想借此事激起朝廷震怒,彻底清查山西。有人……想借永王的血,清洗整个山西官场。”
周廷芳浑身一冷:“你是说……永王自己?”
“我不知道。”钱佑宽摇头,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我只知道,如今山西已成漩涡。”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周大人,你我的脖子,或许都在刀锋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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