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是最原始的动力,是超越一切叙事、一切逻辑、一切文明的……本能!
“你要讲英雄斩魔的故事?”林枫的神魂在道种内发出狞笑,“那本座便告诉你,在所有故事开始之前,最先诞生的……是什么!”
“是饿!”
他不再抵抗那“英雄叙事”的潮汐,反而主动敞开道种,将那浩瀚的故事洪流……一口吞入!
不是用归墟之力消化,而是用“原初饥饿”的本源,去“啃食”这段故事本身!
“咔嚓、咔嚓……”
令人神魂发酸的咀嚼声,从道种内部传出。那蕴含“英雄必胜”铁律的故事模板,此刻被林枫当成一块坚硬的“叙事饼干”,用饥饿的利齿疯狂啃咬、磨碎、吞咽!
故事中那些英雄的原型在哀嚎,斩魔的必然性在崩解,金色的文字被染上污秽的饿痕,血色的画面被啃噬出破洞。
“你……你竟敢噬叙?!”门后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平静,带上了震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味道不怎么样,胜在顶饱。”林枫一边疯狂啃食,一边催动归墟之力,将被啃碎的故事碎片炼化成一种全新的、介于“叙事”与“吞噬”之间的诡异本源——姑且称之为“噬叙本源”。这道本源如同病毒,开始反向侵蚀那扇善恶之门!
门扉上,那半颗鲜红赤子之心剧烈搏动,半颗腐黑尸瘤之心脓血四溢。纯白善线开始黯淡,漆黑恶脉开始狂乱。门后的存在显然没料到,林枫竟能以这种方式破解、甚至反噬最原初的叙事模板!
“孽障!”门后传来一声怒喝,善恶之门猛然关闭,紧接着开始虚化,似乎要遁入更深层的“叙事背面”逃走。
“想走?”林枫刚刚啃完大半“英雄叙事”,道种虽然布满裂痕,气息却凶厉了数倍不止。他岂容这送到嘴边的“叙事大餐”溜走?尤其是对方似乎知晓更多关于“归墟祖树”、“原初饥饿”乃至更高层面的秘密!
“归墟锁!”
他心念一动,道种内部新生的“噬叙本源”混合着原初归墟之力,化作亿万条灰白色的“叙事锁链”,锁链末端并非钩爪,而是一个个微小的、不断开合的“故事之口”。这些锁链无视空间与维度的阻隔,直接缠绕在那扇正在虚化的善恶之门上!
“故事之口”狠狠咬住门扉,开始疯狂吮吸门内蕴含的“叙事本源”!
“呃……!”门后传来一声闷哼,虚化进程被打断。善恶之门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更多混乱的意象——善与恶交织,英雄与魔头同腐,秩序与混乱共舞。
但就在林枫以为自己得手,准备将这扇门连同门后的存在一并拖入道种吞噬时——
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善恶之门,而是来自林枫的道种内部,来自那些早已被他炼化、镇压的“幡内隐患”!
幡灵独立·怨童化渊
首先是万魂幡的幡灵——那枚已与林枫神魂部分融合的“原初归墟真相之种”。
在林枫全力对抗善恶之门、吞噬“英雄叙事”、催生“噬叙本源”的关键时刻,这枚幡灵之种抓住了林枫神魂与力量被极大牵制的空隙,骤然……反叛!
它并非要脱离林枫,而是企图……反客为主,吞噬林枫新生的神魂,彻底掌控这具由原初归墟道种凝聚的、蕴含无穷潜力的新躯体!
“主人……不,林枫。”幡灵之种在林枫神魂深处发出冰冷而贪婪的意念波动,“你一路吞噬,养我至今。如今你身魂不稳,强敌环伺,不如……将一切交于我手。我继承你的意志,替你吞尽诸天,岂不更好?”
话音未落,幡灵之种在林枫道基深处猛地炸开,化作亿万道“真相触须”,触须如根须般扎向林枫神魂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抽取他的记忆、意志、情感乃至存在本质,试图取而代之!
“养不熟的白眼狼!”林枫神魂剧痛,暴怒异常。他早知幡灵有独立倾向,却没想到会在此刻发难。这幡灵之种乃是他吞噬本源的结晶,某种意义上是他的一部分,此刻反噬,如同自己的一部分躯体突然造反,凶险异常!
他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与力量,在体内与幡灵之种展开激烈的控制权争夺战。道种表面的裂纹因此再度扩大,吞噬善恶之门的进程也被严重拖慢。
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二个隐患,也随之爆发。
星澈星璃兄妹炸开后留下的那扇善恶之门,虽然被林枫的“噬叙锁链”困住,但其炸裂时产生的纯粹善恶本源碎片,并未完全消散。一部分碎片,竟与林枫道种内、之前被镇压炼化的“童怨归墟咒印”残留产生了共鸣!
那对兄妹的怨童虚影,原本被镇压在幡面画卷深处,此刻竟在善恶本源碎片的刺激下,再度显化!而且,这一次的显化,并非简单的怨魂,而是……融合了林枫部分“噬叙本源”与善恶碎片后,诞生的某种诡异存在!
星澈与星璃的虚影变得半透明,身体一半流淌着至纯的善念白光,一半缠绕着至恶的诅咒黑气,而他们的眉心,则多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灰白色的“归墟之眼”。他们手牵着手,看向正在内斗的林枫神魂与幡灵之种,又看向那扇被锁链困住的善恶之门,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残留的恨意,有扭曲的善念,还有一种新生的、冰冷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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