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晨雾,带着咸湿的凉意,漫过琅琊台的青石板阶。天还未亮透,开启坛上已燃起三十六盏长明灯,灯焰在海风里微微摇曳,将坛上的符文与星辰轨迹映照得愈发清晰。三层坛台如蛰伏的巨兽,静候着跨越时空的时刻——今日辰时,便是时空通道开启之期,坛上那些承载着旧时光印记的“原时空物品”,正静静躺在锦盒中,等待着唤醒记忆的契机。
坛下的临时行宫内,闻咏仪身着银白色时空锦袍,领口处的暖玉透着温润的光泽。胤宁正为她整理袍角的符文,指尖轻触那些绣得规整的纹路,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母后,这符文已再三查验,定能护您周全。”
闻咏仪抬手按住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柔和:“宁儿放心,哀家心里有数。”她的目光落在案上的锦盒上,里面装着此次随行的“原时空物品”——一块月白细棉布、一只青瓷水杯,还有那支刻着“咏仪”二字的玉笛。
一、旧物凝情:时光的印记
“这棉布,是哀家十六岁时,母亲亲手织的。”闻咏仪轻轻打开锦盒,指尖抚过那块略显陈旧的棉布,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草木香,“那时江南家家户户种棉,母亲最会织布,这块布本是要给哀家做嫁衣的,后来入宫匆忙,便一直带在身边。”
胤宁望着棉布上细密的针脚,想象着那位未曾谋面的外祖母,心中满是感慨:“外祖母的手艺真好,这布织得这般平整,比宫里的锦缎还要温润。”
“这水杯,是倩娘送的。”闻咏仪拿起那只青瓷水杯,杯身绘着一朵淡雅的兰花,杯底有“倩娘赠”三个字的落款,“那年春日,我们在江南巷口的瓷坊定做的,她一只,我一只,说是‘姐妹杯’,往后无论相隔多远,见杯如见人。”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泪光:“后来战乱,哀家的杯子一直带在身边,倩娘的那只,不知还在不在。若此次能见到她,定要问问这杯子的下落。”
胤宸走进行宫时,正听到母亲的话语。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锦盒中的玉笛上:“母后,玉笛已交由钦天监净化过,上面承载的时空印记最清晰,定能精准引导通道坐标。”
闻咏仪拿起玉笛,笛身温润,刻着的名字早已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这玉笛陪了哀家四十余年,从江南到京城,从少女到太后,它见过哀家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也见过哀家最深的牵挂。”她将玉笛贴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虽未出声,却仿佛有悠扬的笛声在空气中流淌,“有它在,哀家心里踏实。”
“母后,辰时快到了,该前往坛上了。”胤璟走进行宫,身后跟着郭守敬与工部尚书,两人手中捧着引星仪的启动令牌,神色肃穆。
闻咏仪点点头,将锦盒合上,交由贴身宫女保管。胤宸上前搀扶着她,胤宁紧随其后,胤珩则提着装有护心玉的盒子,一行人缓缓走出行宫,朝着开启坛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士兵身着银甲,手持长枪,整齐地伫立在道路两侧,目光坚定。坛上的长明灯映照在他们的甲胄上,泛着冷冽的光泽,却也透着几分温情——他们虽不知仪式的真正目的,却知晓这是为了太后的心愿,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恭敬与肃穆。
二、坛场就绪:静待辰光
辰时将至,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海面上渐渐镀上一层金辉。开启坛上,一切已准备就绪。
坛顶中央,引星仪高高矗立,七颗夜明珠在晨光中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天边的启明星遥相呼应。郭守敬正指挥着钦天监的官员,最后一次校准引星仪的角度,他手中的星象图被海风微微吹动,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专注。
“角度偏差一分,需再调整!”郭守敬高声喊道,几名官员连忙转动引星仪的底座,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坛上清晰可闻。
坛的东侧,护心阵按八卦方位摆放整齐,玄铁支架上镶嵌着八块碧绿的玉石,玉石表面泛着淡淡的绿光,形成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胤珩正蹲在阵前,用手触摸玉石,感受着里面涌动的能量:“能量稳定,可随时启动。”
坛的西侧,送归台上铺着红色的锦缎,上面摆放着闻咏仪的锦盒与时空锦袍的备用件。胤宁正仔细擦拭着锦盒上的灰尘,确保每一件物品都干净整洁,仿佛这样就能让母亲的旅程更加顺遂。
坛的南侧,祭天台上的祭品已摆放妥当——青花瓷罐里的雨前龙井散发着清香,月白色的云纹锦铺在案上,玉瓶中的兰花籽透着生机,三牲、五谷整齐排列,透着对天地的敬畏。胤宸作为主祭,身着十二章纹祭服,正手持香烛,等待着祭天仪式的开始。
坛下的守关台上,胤璟正拿着仪式流程图谱,与六部官员最后确认流程:“辰时初刻祭天,二刻启仪,三刻送归,四刻守关,每一步都需精准到刻钟,不得有误。”
官员们齐声应道:“遵学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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