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乾二十九年春,慈宁宫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在青石板路上,宛若一层细碎的雪。闻咏仪身着月白绣海棠宫装,坐在廊下的汉白玉石凳上,手中攥着一块浅紫色的布料——那是胤宸早年从空间系统拿出的原时空化纤布料,质地柔软顺滑,与这个时代的丝绸截然不同。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的纹路,目光望向东南方的天际,那里是东海的方向,云层低垂,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
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她鬓边的碎发,也吹落了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花瓣落地:那会飞的铁鸟,不知如今还在不在...还有那热乎乎的粥,稠稠的,撒上葱花,香得很...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闻咏仪连忙拭去泪痕,将布料叠好塞进袖中。回头望去,只见灵玥身着银白劲装,正站在园门口,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来送点心的。
母后,儿臣给您带了刚出炉的桃花酥。灵玥走上前,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闻咏仪泛红的眼角,心中一动——近来母后总是这般失神,常常望着东方叹气,今日更是偷偷落泪,定是有心事。
闻咏仪勉强笑了笑,拿起一块桃花酥,却没什么胃口,只轻轻咬了一小口便放下了。灵玥看在眼里,没敢多问,只陪着坐了片刻,便借口军务繁忙,悄然退了出去。
走到花园门口,灵玥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廊下孤寂的身影,心中愈发笃定:母后的愁绪,定与陛下曾提及的原时空有关。她转身快步离开,直奔御花园——她要找胤睿、胤璟商议,弄清母后的心事。
一、蛛丝马迹:藏在细节里的思乡愁
灵玥并非第一个察觉闻咏仪异常的人。近一个月来,闻咏仪的言行中,处处透着对原时空的思念,那些不经意的细节,像散落的珍珠,串联起她深埋心底的牵挂。
1. 追问东海的光
三日前,闻咏仪在宫中设宴,招待九府都护府的家眷。席间,南洋都护府的家眷提及东海海域近期常有奇异光晕出现,说是渔民夜晚捕鱼时所见,蓝光一闪而逝,不知是什么祥瑞。
闻咏仪闻言,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问道:那光晕...是在东海哪个方向?亮不亮?能持续多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家眷据实回答:听说是在东南海域,只闪一下就没了,具体位置说不准。闻咏仪听完,沉默良久,直到宴席结束,都有些心不在焉。
事后,她又私下问过胤宸的贴身太监李德全:最近陛下有没有提过东海的事?有没有派人去东海探查?李德全据实回禀未曾听闻,她才微微颔首,却难掩眼中的失落。
2. 念叨原时空的味道
每日用餐时,闻咏仪常常对着桌上的菜肴出神。一次,御膳房做了小米粥,她喝了一口,轻声说:这粥太稀了,要是能喝上原时空的皮蛋瘦肉粥就好了,稠稠的,肉香混着皮蛋的味道,暖和又开胃。
一旁的宫女不解,问原时空是什么地方,她却只是摇摇头,不再多言,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怅然。
还有一次,御膳房做了炸糕,外皮酥脆,内里软糯。她尝了一口,却轻叹:不如原时空的油条配豆浆,早上吃一根油条,喝一碗甜豆浆,一整天都有精神。这些话,她只在无人时偶尔提及,却被细心的灵玥记在心里。
3. 讲述陌生的故事
晚膳后,闻咏仪常召胤睿、灵玥等子女陪坐,给他们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以前啊,有会飞的铁鸟,比雄鹰还快,能载着几百人,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只用几个时辰;还有会跑的铁盒子,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速度比马车快十倍;晚上不用点蜡烛,按一下开关,屋里就亮如白昼...
子女们听得新奇,以为是母后编的神话故事,胤睿曾笑着说:母后想象力真丰富,若真有这样的铁鸟铁盒,那该多神奇!闻咏仪却只是笑笑,眼中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落寞——那些不是神话,是她与胤宸共同的记忆,是她魂牵梦萦的故乡。
一次,灵玥追问:母后,这些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闻咏仪愣了一下,轻声说:是...陛下早年跟我说的,说是他家乡的事。说完,便以困倦为由,让子女们退下了。
二、子女密议:为圆母愿探玄机
灵玥离开慈宁宫后,立刻派人去请胤睿与胤璟。半个时辰后,三人在御花园的沁芳亭会面——此处偏僻,四周有竹林掩映,不易被人察觉。
二哥,三哥,我有要事跟你们说。灵玥率先开口,语气凝重,方才我去给母后送桃花酥,见她拿着一块奇怪的布料落泪,还望着东方叹气。近来她总是问东海的光,念叨原时空的吃食,讲那些奇怪的故事,我猜...她定是想回原时空了。
胤睿闻言,眉头紧锁:原时空?就是陛下早年偶尔提及的那个地方?母后怎么会想回去?她在宫里安享荣华,还有我们这些子女陪伴,为何要惦记一个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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