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飞在半空,金光裹着身子,云层被他一路撞开。
三千里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他不急不赶,脚下的筋斗云稳得很,像是踩着一块老熟人的肩头往前走。
可越靠近太阴星,那股不对劲就越明显。
不是风变了,也不是光歪了,而是整片天的“味道”出了问题。
他鼻孔微动,闻不到香火气,也闻不到仙露味,反倒有种像是铁锅烧干了底、又像陈年木头受了潮的闷气,从月面那边一丝丝飘过来。
他眯起眼,金瞳深处星图缓缓转了一圈,没主动去吞什么,也没刻意去探,就这么自然地扫了一眼月华流转的轨迹。
这一看,眉头就拧住了。
广寒宫悬在星表,银辉如纱,看着还是那副清冷模样,檐角九链随虚空气流轻轻晃荡。
可其中一条,断口处正往外冒灰雾,那雾不散,反而顺着链子往下爬,像是有生命似的往宫墙根子里钻。
更怪的是月华袍。
那件披在广寒宫外层的光衣,本该是流动的银波,此刻却一明一暗地闪,纹路跳得乱七八糟,跟先前在西牛贺洲见过的残图一个德行。
只是那时候是死的,现在是活的——活生生被人从里头搅乱了。
“有人动手了。”他低声说,声音不大,连自己耳朵都快听不见。
但他心里清楚,这可不是谁喝多了摔了酒杯那么简单。
月华袍是阵,是锁,是撑着太阴星不塌的梁柱之一。
现在梁裂了,柱歪了,能量不往回收,反而往外漏,像一口破锅煮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没再往前飞。
脚下一顿,筋斗云停在虚空,离广寒宫还有五百里。
这个距离,看得清,退得快,不至于一脚踩进别人刚挖好的坑里。
金瞳又转了一圈,这次是主动探出去的。
他让混沌力顺着瞳孔渗出一丝,像伸根手指去碰热锅底,试了试那灰雾的边。
烫。
不是火那种烫,是“腐”出来的热,像是什么东西烂到一半,又被强行吊着命,结果生出一股邪火来反噬天地。
他立马收手,混沌力回撤,金瞳温了温,像是吃了口隔夜饭,不太舒坦。
“不是天灾。”他咧了下嘴,“是有人拆家。”
话音落,眼角余光忽然一颤。
只见广寒宫深处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不是祥瑞,也不是法阵启动的征兆,倒像是某根柱子终于撑不住,崩了第一道缝。
那光柱只闪了一下,随即被灰雾吞掉,连个响儿都没留下。
可就是这一瞬,整个太阴星的引力场抖了半拍。
他脚下的筋斗云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周围虚空出现几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褶皱,像是布料被人猛地揪住一角,又松开。
若是一般神仙,恐怕还察觉不到,但他体内刚激活星核,对地脉、星轨、法则流动都敏感得很,这一抖,直接震到了骨头缝里。
“再待下去,就得被埋里面。”他自言自语,转身就走。
没回头,也没多看一眼。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靠看,得靠判断。
眼下这局面,里头的人未必需要救,外面的陷阱倒是实打实的。
谁要是在这时候冲进去当英雄,八成会被当成祭品顺便填了坑。
他调转方向,筋斗云加速,金光拉出一道长尾,直奔东南而去。
可人走了,心还在天上转。
一边飞,一边在脑子里过刚才那一幕幕:断链、灰雾、月华袍乱闪、光柱崩裂……
这些都不是独立的事,是一套动作,有人在按步骤拆解太阴星的根基。
手法不野蛮,反而挺讲究,像是知道怎么撬最省力,怎么断最致命。
“不像刑天的路子。”他心想,“那家伙要是动手,早就一斧子劈穿了,哪会这么磨叽。”
这人是懂规矩的,甚至比守规矩的人还懂,专门挑缝隙下手,一点点瓦解,等你发现时,梁都拆光了。
他想到王母藏血魄,想到刑天留斧痕,突然明白过来——上一场是撞,这一场是蛀。
一个用命撞门,一个拿虫啃柱。
高下立判。
他哼了一声,没笑,也没怒,只是把金瞳里的星图又调了一遍,将刚才记录下的崩解起始点存进识海。
那位置在广寒宫西北角,靠近一处常年封闭的偏殿,门口挂着“金圣宫”三字牌匾,灰雾就是从那儿最先冒出来的。
名字他听过,人没见过。
据说是个老实本分的主,从不掺和是非,连蟠桃会都很少露脸。
可现在看来,最安静的地方,往往最先出事。
“太阴星君呢?”他念头一闪,“这么大的动静,还能睡得着?”
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睡不睡的问题。
可能是醒着,也只能看着。
就像当年昆仑崖上,王母和刑天并肩站着,啥也没做,可谁都明白,他们已经做了最狠的事——不服。
他飞得越来越快,筋斗云几乎化作一道虚影,在星空中划出笔直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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