囸梅国的街头巷尾,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死寂,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曾经荒芜的田地被翻耕一新,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
颓圮的房屋被修缮整齐,炊烟袅袅升起;
那些面黄肌瘦的瘾君子,在耳雅的汤药与银针调理下,渐渐恢复了血色,扛起锄头、拿起针线,重新拾起了生活的希望。
王宫设宴那日,阳光暖得像融化的蜜糖。
庭院里姹紫嫣红的花朵开得正盛,蜂蝶翩跹,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
国王亲自为耳雅斟酒,言语间满是感激,满朝文武也纷纷举杯,敬这群拯救囸梅国的英雄。
七位王妃和十位爱妾围坐在一起,眉眼间尽是舒展的笑意。
三年的辛苦奔波,终于换来了这太平盛世,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欢喜。
而这场宴席上,最亮眼的“小福星”,当属已经三岁的耳囸绒。
小家伙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虎头虎脑的,额头上还点着一抹红印,是毛蓉特意给他画的。
他挣脱了毛蓉的手,像个小炮弹似的在庭院里跑来跑去,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一会儿又蹲在花坛边,揪下一朵小花,偷偷别在长娥的发间。
长娥正和妖娅说着话,忽觉发间一沉,伸手一摸,竟是一朵沾着露水的小雏菊。
她转头看向笑得眉眼弯弯的耳囸绒,故意板起脸:
“囸绒小坏蛋,竟敢揪我的花!”
耳囸绒非但不怕,反而踮起脚尖,伸手去扯长娥的袖子,奶声奶气地喊:
“长娥姨娘好看,花花配长娥姨娘!”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长娥也绷不住脸,弯腰抱起他,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就你嘴甜!”
耳囸绒被抱在怀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盯上了宋小陆腰间挂着的玉佩。
那玉佩是玉石雕成的小老虎,栩栩如生。
他伸出小手去抓,嘴里嚷嚷着:
“小老虎!囸绒要小老虎!”
宋小陆故意逗他,把玉佩举得高高的:
“想要啊?那得叫我一声漂亮小陆姨娘!”
耳囸绒眨巴着大眼睛,毫不犹豫地喊:
“漂亮小陆姨娘!囸绒最乖!”
这一声喊得宋小陆心花怒放,当即把玉佩摘下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家伙摸着手腕上的玉佩,得意地晃着小脑袋,又扭着身子要下地,一溜烟跑到耳雅身边,拽着他的衣摆喊:
“爸爸!看!小老虎!”
耳雅放下酒杯,弯腰抱起他,笑着问:
“囸绒喜欢吗?”
“喜欢!”
耳囸绒重重点头,忽然伸手去揪耳雅的胡子——耳雅这三年为了研制戒毒丹药,日夜操劳,下巴上竟冒出了些许胡茬。
他小手一抓,扯得耳雅龇牙咧嘴,惹得满院人又是一阵哄笑。
毛蓉连忙走上前,拍了拍耳囸绒的手背:
“不许胡闹!快松开爸爸!”
耳囸绒却把小脸埋在耳雅的颈窝里,咯咯地笑:
“爸爸的胡子扎扎,像田里的麦芒!”
这话一出,连向来严肃的国王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庭院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和着花香,飘得很远很远。
酒过三巡,耳囸绒又闹着要去看街上的热闹。
耳雅便抱着他,带着众人漫步出宫。
街道两旁,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捏面人的、吹糖人的,一个个摊位前都围满了人。
孩子们追逐打闹,手里举着糖葫芦,笑得脸颊通红;
老人们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聊着天,眉眼间满是惬意。
耳囸绒趴在耳雅肩头,指着街上的糖人,扯着嗓子喊:
“爸爸!囸绒要那个!二郎神!”
耳雅笑着给他买了一个,小家伙攥着糖人,舔得嘴角都沾了糖霜,却忽然把糖人递到旁边一个正在哭闹的小乞丐嘴边,奶声奶气地说:
“弟弟不哭,吃糖糖,甜滋滋!”
那小乞丐愣了愣,怯生生地舔了一口,随即破涕为笑。
毛蓉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搂住耳雅的胳膊:
“老公,你看,囸绒这孩子,心肠真好。”
耳雅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儿子,又抬头看向眼前安居乐业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这三年的艰辛,都在这欢声笑语里,化作了值得。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街道上,给整个囸梅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耳囸绒举着啃得只剩棍子的糖人,在耳雅怀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逗得众人一路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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