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门外，火把通明。
魏谦带着二十多个侍卫，将寝宫团团围住。
他站在门口，脸上已无往日的恭顺，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沈大人，陈大人，夜闯陛下寝宫，可是死罪。”魏谦缓缓道，“咱家给你们个机会——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沈墨挡在陈序身前，手按刀柄：
“魏公公，陛下中毒昏迷，你身为近侍，不但不救治，反而阻拦我们——是何居心？”
“中毒？”魏谦嗤笑，“陛下只是旧疾复发，何来中毒？倒是你们，擅自闯入，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陈序举起那个香囊：
“这里面混了梦陀罗种子，长期使用会损伤心脉。魏公公，这香囊是你每日为陛下更换的吧？”
魏谦眼神一厉：
“陈序，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太医一验便知。”陈序高声道，“诸位侍卫兄弟，陛下如今昏迷不醒，魏公公却阻拦救治。若陛下真有闪失，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侍卫们面面相觑，有些动摇。
魏谦见状，厉声道：
“放肆！陈序，你一个‘已死之人’，潜入皇宫，图谋不轨！来人，给我拿下！”
侍卫们犹豫着上前。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清喝从后方传来。
长公主赵清璃带着一队禁军，疾步赶来。
她身穿戎装，手持长剑，英气逼人。
“魏谦，你好大的胆子！”赵清璃走到近前，目光如刀，“敢对陛下近臣动手？”
魏谦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
“长公主殿下，您误会了。是沈大人和陈大人擅闯寝宫，咱家只是依律办事……”
“依律？”赵清璃冷笑，“陛下昏迷不醒，你不传太医，不报本宫，却在这里阻拦救驾之人——这就是你依的律？”
她不再废话，挥手：
“禁军听令！将魏谦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禁军一拥而上。
魏谦身边的侍卫见势不妙，纷纷退开。
“你们……你们反了！”魏谦尖声叫道，转身想逃。
但韩昶已从侧面扑上，一脚将他踹倒，反剪双手。
“捆了！”赵清璃下令。
魏谦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在叫骂：
“赵清璃！你勾结外臣，擅权专政！等‘公子’大事一成，你们都得死！”
“‘公子’？”赵清璃走到他面前，“完颜宗朔自身难保，还管得了你？”
魏谦浑身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
“本宫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赵清璃不再看他，转身走进寝宫。
寝宫内，太医已经赶到。
陈序递上香囊：
“梦陀罗中毒，需要甘草、绿豆、金银花煎服。”
“下官明白！”太医赶紧去配药。
半炷香后，汤药煎好，喂景和帝服下。
又过了一刻钟，景和帝的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
“陛下暂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养数日。”太医禀报。
赵清璃松了口气，看向陈序：
“陈大人，今夜多亏有你。”
“公主言重了。”陈序道，“但危机还未解除。魏谦只是内应之一，‘公子’和墨羽还在外头，而且……”
他想起墨羽留下的线索。
“而且什么？”
陈序将那块带血的衣襟递给赵清璃：
“这是墨羽给胡彪的，上面写着‘城隍庙，地下，军械库’。但之前胡彪交代，清风会的军械库在永丰仓地下——两者矛盾。”
赵清璃接过衣襟细看：
“墨羽……她为何要帮我们？”
“她说，算还大渊的。”陈序道，“此人虽叛，但心底或许还有一丝良知。”
沈墨插话：
“会不会有两个军械库？或者……城隍庙和永丰仓是相通的？”
陈序眼睛一亮：
“有可能！永丰仓地下有暗渠，连通全城。如果清风会利用暗渠网络，将军械分散储存，那么城隍庙和永丰仓，可能都是储存点。”
“那还等什么？”赵清璃起身，“立刻去查！”
“公主，您留守皇宫，保护陛下。”陈序道，“我和沈大人带人去。”
“不行，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让你涉险。”陈序认真道，“陛下需要你，大渊也需要你。”
赵清璃看着他，最终点头：
“……好。你们带两百禁军去。”
“不，禁军目标太大。”陈序摇头，“我和沈大人带皇城司精锐，轻装简从。人多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千万小心。”
“明白。”
陈序和沈墨走出寝宫。
韩昶、杜衡、陆青已在外面等候。
“胡彪怎么样了？”陈序问陆青。
“重伤，但命保住了。”陆青道，“他说……他想戴罪立功，愿意带我们去军械库。”
“带他去。”陈序道，“他对那里熟。”
子时三刻，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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