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安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感觉自己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生疼。
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刚才那阵玩命狂奔几乎榨干了他所有力气。
额发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鼻尖还在不断渗出冷汗珠,顺着下巴颏滴落,在寂静中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大概跟水里泡了三天的浮尸有得一拼。
门外静得吓人。
这种死寂比刚才那催命似的脚步声更折磨人。
他几乎能脑补出那个穿红衣服的家伙现在就杵在门外,顶着那张假笑面具,用那双空洞得像玻璃珠的眼睛死死盯着门板,耐心等着他露出破绽。
这种被未知窥伺的感觉,像有蚂蚁在后脊梁上爬。
房间里暂时安全。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他手里那缕属于归序的幽蓝光丝,在成功逃进来后,尖锐的警报感慢慢平息了,但依旧保持着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像根绷紧的弦,提醒他危险只是被暂时关在门外,并没走远。
他撑着发软打颤的腿,借力从地上慢慢站起来,后背离开门板时,甚至能感觉到衣物和木头表面黏连又分离的细微触感。
现在不是瘫着的时候,得赶紧搞清楚这个临时避难所到底安不安全,有没有潜在风险。
他站稳后,开始用目光仔细扫描这个房间。
这是个小型会客室,面积不大,陈设简单。
一组暗红色丝绒沙发靠墙放着,看起来坐感应该不错,就是颜色沉了点,积了层薄灰。
沙发前面是个玻璃茶几,下层塞了本过期不知道多少年的杂志,封面女郎的笑容在灰尘覆盖下显得有点瘆人。
墙壁上挂了几幅风景油画,色彩黯淡,画框边缘的金漆斑斑驳驳。
他快速扫视一圈,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幸运,没看到任何能清晰照出全身的镜子。
这点还是很重要的。
光源来自头顶一盏样式老旧的吊灯,乳白色玻璃灯罩,光线不算亮堂,但很稳定,均匀地铺满了整个房间,驱散了不少阴影。
这符合规则七里提到的“有光房间”的条件。
刚对环境有了个初步判断,门外的寂静就被打破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仿佛用节拍器量过的节奏感,一下下敲在门板上,也敲在林怀安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上。
那东西果然没走。
林怀安浑身的肌肉瞬间又绷紧了,呼吸下意识放得更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木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外面的景象。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是那个红衣服务生的声音。
隔着门板,声音有点发闷,但那股子假模假式的礼貌劲儿一点没少,底下还藏着一种非人的冰冷和执拗。
帮助?林怀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有鬼。
他紧紧闭着嘴巴,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放得极轻,打定主意当自己不存在。
规则七写得清清楚楚,“不要相信”,而且“尽快反锁房门”。
他现在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两步,剩下的就是装死,等这玩意儿自己觉得无趣离开。
他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只有胸腔因为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
手里那缕归序能量丝线又传来了清晰的意念,不再是之前逃命时的尖锐警报,换成了“稳定”和“隐匿”。
一股微凉的能量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像是一种认知干扰,试图降低他在这片空间里的“存在感”,让门外那个“东西”更容易忽略掉门内还有个活物。
这感觉挺奇妙,像披上了一层隐身薄纱。
林怀安心下稍安,对归序这种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的行为表示肯定,虽然这队友沟通方式奇葩了点,平时还总爱玩深沉。
门外的红衣服务生显然没那么容易放弃,或者说他的程序库里就没有“放弃”这个指令。
敲门声固执地持续着,保持着那烦人的固定频率。
叩,叩,叩。
每隔十几秒就响一次,配上那句永不变化的询问:“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时间在这种僵持下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林怀安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撞墙的声音。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抠进掌心里,用那点细微的刺痛感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和清醒。
现在,跟这种非人存在拼耐心,是活下去的基本素养。
他尝试把注意力从那魔性的敲门声上移开,转而更仔细地审视这个房间。
沙发底下有没有藏东西?茶几抽屉里会不会有线索?油画后面呢?
任何可能隐藏信息或物品的角落他都不想放过。
说不定这里也有规则纸条,或者其他倒霉蛋留下的只言片语。
就在他目光扫过沙发侧面与墙壁之间那条狭窄缝隙时,门外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谁家boss不要人命要破烂啊?请大家收藏:(m.20xs.org)谁家boss不要人命要破烂啊?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