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无极,星辰为引,生死轮转——开天印!”
印诀成型的刹那,林枫紫府中,混沌生死婴猛地站起,双手向天虚托,星钥与三令虚影光芒大放,融入印诀之中。他胸口道痕灼热如火,与怀中玉佩产生最强共鸣。一股开天辟地、演化万物、又蕴含生死轮转的无上道韵,自他双掌之间轰然爆发,化作一方似虚似实、大如磨盘、其上混沌气流奔涌、日月星辰虚影沉浮、更有黑白二气如龙缠绕的古老印玺虚影,逆天而上,悍然撞向那三道煞雷!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百丈高空炸开!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风暴化作灰白、赤红、漆黑、混沌交织的毁灭潮汐,席卷四方,将下方大片废墟残骸直接汽化、湮灭!塔楼外的守护阵法剧烈波动,明灭不定,蛮擎与星璇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骇然望着那毁灭的中心。
爆炸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只见半空中,林枫的身影依旧屹立,只是此刻的他,模样堪称凄惨。身上青衫早已化为飞灰,露出精悍却布满焦黑、冰霜、腐蚀痕迹的躯体,七窍之中皆有暗金色血液缓缓淌出,气息剧烈起伏,显然受伤不轻。但他身姿挺直,眼神锐利如初,那方“开天印”虚影已与三道煞雷同归于尽,但最后散逸的些许劫雷余波与道则碎片,依旧被他强行吸纳、镇压、炼化。
紫府中,混沌生死婴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月白与幽暗双瞳却更加深邃、灵动,对“寒”、“炎”、“衰”三种寂灭之力的感悟,已深刻烙印。元婴之体,在劫雷的淬炼下,反而更加凝实、通透,隐隐与这片碎星海的死寂道韵产生了一丝奇异的亲和。
“还有……最后三道。” 林枫抹去嘴角血迹,抬头望天。他能感觉到,劫云的力量在快速消耗、汇聚,准备着最后的、也是最强的爆发。
劫云翻腾,缓缓向内收缩,颜色由漆黑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的暗沉灰色。方圆百里的劫云,最终浓缩到仅有十里方圆,但其散发的威压,却增强了十倍不止!云层中心,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灰色漩涡成型,漩涡深处,仿佛连接着宇宙的终末,死亡的源头。
“寂灭……归墟……” 一个宏大、漠然、仿佛天道本音般的意念,随着劫云的收缩,隐隐扩散开来。
“最后三道,合一。” 林枫明白了。这是寂灭星煞劫的终极一击,将剩余的所有劫力,融为一击,蕴含寂灭真意,直指归墟。
没有雷光,没有声响。那灰色漩涡中心,缓缓“滴”下了一滴拳头大小、色泽混沌、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终结”概念的灰色“水滴”。水滴下落的速度看似缓慢,却仿佛凝固了时间,锁定了空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万物终将走向的必然结局之意,朝着林枫,缓缓飘落。
“归墟煞滴……” 星璇面无人色,喃喃道,眼中已是一片绝望。这是寂灭星煞劫传说中的最终形态,古籍仅记载名称,描述其“触之则道消,沾之则魂散”,乃是天道对试图掌控禁忌死寂之力者的终极抹杀。
蛮擎也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与无力,那滴灰色水滴,让他兴不起丝毫对抗的念头,仿佛多看几眼,自己的生机与战意都要被其吸走、湮灭。
林枫死死盯着那滴缓缓飘落的“归墟煞滴”,心脏狂跳,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但他紫府中,混沌生死婴却在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与……渴望?
是的,渴望!元婴的幽暗之瞳,死死“盯”着那滴灰色水滴,仿佛看到了无上美味;而月白之瞳,则流转着清澈坚定的光辉,稳固着本心,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归墟诱惑。胸口道痕滚烫,星钥玉佩共鸣强烈,三令虚影环绕元婴急旋。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混沌……生死……我之道,乃于死中求生,于寂灭中见真灵。这归墟煞滴,是劫,亦是……让我彻底明悟‘死’之真意,补全‘生’之残缺的最后一块拼图!”
林枫福至心灵,瞬间明悟。他不退反进,竟迎着那滴缓缓飘落的灰色水滴,盘膝虚坐于空。双手在丹田处结出一个古朴的、仿佛胎儿在母体中的印诀——混沌归元印。他闭上了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紫府,沉入那新生的混沌生死婴之中。
他要以自身元婴,以自身对混沌生死的全部领悟,去迎接、去容纳、去炼化这滴代表着“寂灭归墟”终极道则的煞滴!要么,元婴被归墟煞滴彻底湮灭,身死道消;要么,破而后立,于归墟中见真灵,彻底稳固混沌生死元婴,并领悟一丝“归墟”真意,补全生死轮转的最后一块!
这是豪赌,亦是唯一生机。混沌之道,本就是向死而生,于绝境中开新天!
“林兄!” “林道友!” 蛮擎与星璇肝胆俱裂,却无法靠近,那归墟煞滴散发的道韵,已彻底隔绝了那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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