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殿的大门,高达十丈,通体由一种非金非木、呈现暗银色的奇异材质铸成,表面布满了斑驳的岁月痕迹与繁复玄奥的星辰云纹。门缝紧闭,隐隐有微光流转,一股厚重、古老、仿佛沉淀了万古智慧与岁月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站在门前,渺小如尘埃。
“林兄,这大门……怕是推不开。” 蛮擎试着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掌发麻。
星璇上前,仔细观察门上的云纹,又取出那枚“巡星令”。令牌靠近大门,其上星辰轨迹与门上的部分云纹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光华流转。“此门需以特定星力轨迹,或相应的‘钥匙’方能开启。巡星令是其一,但并非主钥。强行破门,恐会引动殿内守护禁制全面反击。”
林枫在蛮擎搀扶下,勉强站定,他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如纸,但目光依旧清明锐利,打量着眼前巨门。混沌神识小心翼翼地蔓延过去,试图感知门上的禁制脉络。甫一接触,便觉一股浩瀚如星海、却又隐含着森然杀机的意念扫过,让他神魂一阵刺痛,急忙收回。
“此门禁制,与整座藏经殿,乃至更深处的地脉星枢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硬来确实不行。” 林枫喘息道,他取出自己那枚淡紫色玉佩。玉佩此刻光芒黯淡,显然之前抵御裂星梭与催动追魂指消耗巨大,但依旧散发着温润的月华与星辉。
他将玉佩靠近大门。与巡星令的反应不同,玉佩并未引起门上云纹的共鸣,但那扇紧闭的巨门,却仿佛有灵性般,微微震动了一下,门缝中透出的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迟疑?或者说,在“辨认”。
“星宫之钥……乃是更高层次的凭证,或许可直通核心。” 星璇若有所思。
林枫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混沌真元注入玉佩。玉佩光芒勉强亮起一丝,月华与星辉交织,缓缓投射在巨门中央一片相对空白的区域。
就在光华触及门板的刹那,异变突生!
门板上那些原本静止的星辰云纹,骤然活了过来!如同水银泻地,无数星辰光点自云纹中脱离,在门上游走、组合,最终化作一条清晰的、由无数星辰虚影构成的蜿蜒路径,路径的尽头,指向大门右下角一处毫不起眼的、仅有拳头大小的凹陷。
“这是……指引?” 蛮擎瞪大眼睛。
“是开门之法。” 林枫凝神看着那条星辰路径,路径的轨迹,隐隐与他识海中“寰宇星路图”的某个残缺片段有所重叠,更与巡星令上的部分纹路相合。他瞬间明悟,对星璇道:“星璇姑娘,请以巡星令,沿此路径,在门上勾勒一遍,最后将令牌印入那凹陷处。”
星璇点头,毫不犹豫,手持巡星令,依着门上星辰路径的指引,以自身星力为引,操控令牌在门上游走。令牌划过之处,留下道道银色光痕,与原有的星辰光点交相辉映。当最后一道轨迹完成,令牌恰好移至右下角凹陷处。星璇将巡星令轻轻按下。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机括嵌合的脆响,自厚重的门体内传来。紧接着,整扇巨门微微震动,门缝中透出的光芒大盛,那繁复的星辰云纹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门后深邃的黑暗。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向内缓缓开启,发出沉闷悠远的轰鸣,回荡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一股更加浓郁、精纯、却又带着尘封腐朽气息的星辰灵气,混合着淡淡的书卷墨香,汹涌而出。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片无垠的黑暗。只有远处,零星点缀着一些或明或暗、如同星辰般的光点,隐约勾勒出书架、回廊、高台的轮廓,仿佛一片微缩的星空,又像是一座沉寂了万古的星辰书海。
“进去,快。” 林枫低声道,他感觉到怀中玉佩的温热在加快,似乎对殿内某处产生了更强烈的感应。
三人不再犹豫,迅速闪身进入门内。就在他们踏入殿中的刹那,身后那扇沉重的巨门,无声无息地,再次缓缓闭合,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隔绝。
殿内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与寂静,唯有远处那些星辰光点,散发着恒定或闪烁的光芒,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空气冰冷,灵气精纯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
林枫强忍伤势,以混沌神识扫视四周。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仅能延伸出数十丈,勉强看清近处景象。脚下是光滑如镜、不知名材质的黑色地砖,刻着细密的星轨。四周是高达十数丈、几乎没入头顶黑暗的巨型书架,书架上并非竹简纸张,而是一枚枚悬浮的、大小不一、散发着各色微光的玉简、骨片、晶石,甚至还有一些非金非石、形状奇特的“书”状物体。每一件“书”都被一层淡淡的星光笼罩,如同星辰悬浮。
“这就是……上古星宫的藏书?” 蛮擎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不通文墨,但也感觉到这些“书”上散发出的不凡道韵。
“大部分玉简光华黯淡,灵性已失,恐怕其中的信息早已随着岁月消散。只有那些依旧散发稳定光芒的,或许还保留着传承。” 星璇眸光扫过,带着震撼与惋惜。如此浩瀚的藏书,能留存至今的,恐怕百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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