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修秘境入口灵气翻涌，玉清霜正欲引着张昭踏入，不远处传来轻缓脚步声，一道身着月白长衫的身影缓步而来，眉目柔和，身姿清隽，周身气息温润如水，正是陈砚。
张昭浑身一僵，脚步钉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早认定陈砚已故，当年文相府变故后，他亲手挖过坟茔，里头空空如也，只当是有人故意气他，却从没想过，会在此地再见。
陈砚走近，目光落在张昭身上，眼底瞬间漫开温柔笑意，脚步都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他：“阿昭，长大了。”
这一声“阿昭”戳得张昭心头一酸，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句都说不出。魂海里的他也没了往日的戾气，只剩满心错愕——这个当年在文相府温柔待他的侧夫，他以为早就不在了。
愣神间，张昭猛地转头看向玉清霜，眼神带着质问，语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挖我父亲坟？”
玉清霜淡然颔首，语气平静：“当年文相府大乱，我知你护不住他，便先一步将他接走，空坟是为掩人耳目。阿昭，我还是那句话，更想你唤我一声师尊。” 没有多余辩解，句句皆是实情。
张昭喉结滚动，没应声，却也没再追问——此刻陈砚近在眼前，温热的气息真切可感，比任何解释都管用。陈砚已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和当年一模一样：“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没事。”张昭别开脸，语气生硬，却没躲开他的触碰。女尊世界里，陈砚身为侧夫，向来是最温和的依靠，这份暖意，刻在灵魂里。
洛倾城此时缓步上前，敛了周身锋芒，对着陈砚微微颔首，语气恭敬：“陈先生，好久不见。”当年她是文相府护卫，受过陈砚不少照拂，那时她修为低微，护不住府中众人，如今再见，已是能与圣人比肩的实力。
陈砚看着洛倾城，眼底满是欣慰，轻轻点头：“倾城长大了，如今这般模样，甚好。”当年他便知这姑娘性子沉稳可靠，只是修为不足，如今见她能稳稳护着张昭，彻底放下心来。
正说着，一道爽朗笑声传来，红衣女子快步奔来，眉眼明媚，身姿飒爽，正是张曦。她二话不说上前，伸手就攥住张昭的胳膊，力道不小却带着十足亲昵：“臭小子，可算找到你了！当年把我丢给玉清霜就跑，害得我好找！”
张昭被她攥得一僵，随即无奈失笑，魂海里的他也忍不住哼了声，却没半分反感——这是他亲姐姐，当年本就没死，是玉清霜受他所托收留，只是他从没想过，姐姐竟也在东岚学院。
“我以为你早走了。”张昭语气稍缓，眼底难得有了笑意。
“走什么走，这里修炼资源这么好，我可舍不得。”张曦挑眉，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全然没把他当如今的帝王，只当是当年那个跟在身后的小不点，“玉清霜这丫头倒是靠谱，把我教得不错，如今也是学院的教习了。”
玉清霜站在一旁，浅笑道：“阿曦天赋本就好，是她自己争气。”
几人说笑间，一道略显拘谨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身着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却带着几分不自在，正是张岚。张昭见到她，眼底瞬间冷了几分，周身气息也沉了下来——这是他生物意义上的母亲，在女尊世界里，便是担当“父亲”角色的存在，当年性子强硬，对他从未有过半分温情，也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张岚脚步顿在不远处，看着张昭，眼底满是复杂，有愧疚，有释然，还有几分小心翼翼：“阿昭。”她这些年看透了太多，当年性子强硬，总想逼他长成最合格的继承者，却忽略了他的苦楚，如今再见，只剩满心亏欠。
张昭没应声，神色冷淡。魂海里的他更是不耐：“她怎么也在这？”
洛倾城轻轻碰了碰张昭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对着张岚颔首示意，依旧恭敬：“张主君。”当年她在文相府，便知张岚是府中最威严的存在，只是那时她实力不济，入不了张岚的眼。
张岚看向洛倾城，眼底满是认可，语气诚恳：“倾城，多谢你。当年我总觉得你修为不够，护不住阿昭，是我看走了眼。如今你能陪着他，我放心。”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看实力地位的强硬性子，见洛倾城对张昭满眼珍视，又有这般实力，彻底放下了过往的偏见。
玉清霜适时开口，打破些许尴尬：“当年张主君寻阿昭不得，我便让她来学院暂住，一来能静心修炼，二来也能等阿昭归来。这些年，她变了许多。”
张岚走上前，没再像当年那般强硬，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阿昭，从前是我不好，性子太急，对你太过严苛，委屈你了。往后我不逼你了，你想怎样便怎样，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张昭沉默良久，看着眼前的张岚，她鬓角添了几缕银丝，眼底没了当年的锐利，只剩真切的愧疚。他终是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过去了，不提了。” 虽谈不上亲近，却也没了往日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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