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的他,早已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苏云这番话,说得太过圆满,太过刻意,反倒显得可疑。
马车在夜色中不紧不慢地前行,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萧衡闭目假寐,每一个感官却都保持着极致的敏锐。
“萧公子......”苏云见他久久不语,又试探着开口,“可是伤口又疼了?我这里还有些金疮药......”
“不必。”萧衡终于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苏云手中的瓷瓶,“这点伤,还死不了。”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却让苏云心头一跳,握着瓷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随即猛地停下。惯性让苏云差点摔倒,萧衡则闷哼一声,腰间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回事?”
苏云稳住身形,掀开车帘朝外问道。
车夫颤抖的声音传来:“前、前面路上有棵树倒了,拦住了去路......”
月光下,一棵粗壮的树干横亘在道路中央,枝叶凌乱,显然是刚被砍断不久。四周山林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衡的眼神骤然锐利。这个路段,这个时间,这般刻意的路障......
“我去把树挪开。”苏云说着就要下车。
“等等。”萧衡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这不是意外。”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道路两侧的树林中掠出,悄无声息地将马车团团围住。
他们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兵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萧少主,别来无恙。”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戏谑,“没想到你命这么大,坠崖都不死。不过,今晚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苏云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又强自镇定地挡在车厢门前: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那黑衣人嗤笑一声,目光越过苏云,直直盯着车厢内的萧衡:
“萧少主,是自己出来受死,还是让我们请你出来?”
萧衡缓缓坐直身子,尽管脸色苍白如纸,腰间的白衣已被鲜血浸透,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他目光扫过围住马车的七名黑衣人,最后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索命七煞?”他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为了杀我一个重伤之人,倒是舍得下本钱。”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萧衡竟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七人已经多年不曾一同出手,江湖上知道他们名号的人本就不多,更别说能一眼认出他们的。
“既然知道我们的名号,就该明白今日插翅难飞。”
黑衣人压下心中的震惊,手中长刀一振,“杀!”
七道黑影如离弦之箭,同时扑向马车。刀光剑影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苏云吓得腿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就在这时,破空之声骤起——
七点金芒如星辉乍现,自林间深处无声袭来。那金针细如牛毫,却蕴含着精纯内力,精准无误地击在七名黑衣人手中兵刃的同一位置。
“叮”的一声清响,七把淬毒的兵刃竟齐齐脱手!
月光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一道白影如流云过隙,悄无声息地落在老旧的马车顶棚。来人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扬,不染半分尘埃。
那是个容貌极盛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星映水,薄唇抿成一道清冷的弧线。
月光流淌在他身上,那袭白衣竟比月色还要皎洁几分,广袖与衣摆处用银线绣着缥缈的云纹,行动间似有流光盘旋。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气质,仿佛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又似九天之上孤高的浮云。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就散发着一种疏离出尘的气息,与这血腥肃杀的场面格格不入。
青丝如墨泻落,仅以一支素净的青玉簪松松挽就,几缕碎发垂落在他清绝的侧颜边,平添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他眼睫微垂,长睫在如玉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目光漫然扫过在场众人,如同俯瞰尘埃里的蝼蚁。
“缥缈峰境内,何时容得宵小之辈放肆?”
声如碎玉击泉,清越中透着寒意,不见半分情绪,却让在场众人顿觉千钧压顶。夜风掠过,拂动他雪白的衣袂,带来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
七名黑衣人如临深渊,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为首那人强压心悸,哑声道:
“阁下何人?竟敢插手我七杀堂之事!”
“七杀堂?”江晚宁轻轻重复,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便是你们堂主亲至,也不敢在此造次。”
话音未落,他广袖轻扬——
一道无形气劲如涟漪荡开,七人尚未回神,便觉胸口剧痛,齐齐倒飞而出,重重跌落在地,呕出大口鲜血。更令他们惊恐的是,苦修多年的内力竟在这一拂之间尽数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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