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会定在周四下午两点,陆氏集团会议厅。
周三晚上,苏未曦还在书房修改发言稿。桌上摊满了资料——设计草图的时间线对比、贵州绣娘的授权书、林小雨的采风记录,还有华韵提供的那个离职设计师的证词复印件。
门被轻轻推开,陆夜北端着热牛奶进来:“还不睡?”
“马上就好。”苏未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在想明天要穿什么。”
陆夜北把牛奶放在她手边,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按摩:“穿上次巴黎领奖那套西装,好看。”
“会不会太正式了?”苏未曦仰头看他。
“要的就是正式。”陆夜北手法熟练地揉着她的肩颈,“明天来的媒体不少,你得让他们知道,你是认真的。”
苏未曦舒服地闭上眼睛:“夜北,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说错话,怕被刁难,怕……”她顿了顿,“怕保护不好林小雨和那些绣娘。这个项目对她们来说太重要了。”
陆夜北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保护得很好。从你决定做这个项目开始,就已经在保护她们了。”
苏未曦心里一暖,握住他的手:“明天你会陪我上台吗?”
“当然。”陆夜北说,“陆氏集团总裁夫人开记者会,我这个总裁怎么能缺席。”
两人正说着,书房门被敲响了。曦然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小熊玩偶。
“妈妈,我睡不着。”
苏未曦招手让她进来:“怎么了宝贝?”
曦然爬到苏未曦腿上,小声说:“明天我可以不去上学吗?我想去给你加油。”
“可是你要上课呀。”苏未曦摸摸她的头。
“就一天……”曦然眨巴着眼睛,“妈妈,我想看你打败那些坏人。”
苏未曦和陆夜北对视一眼。陆夜北说:“明天是周四,下午只有两节课。这样吧,上午爸爸送你去学校,下午请假,爸爸带你去记者会。”
“真的?”曦然眼睛亮了。
“真的。”陆夜北抱起她,“但现在你要去睡觉了,不然明天起不来。”
送曦然回房间后,苏未曦继续看稿子。陆夜北没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邮件。
“对了,”苏未曦忽然想起,“宋雅说明天她也会到场,还要宣布华韵和我们的合作。你说她到底图什么?”
陆夜北头也不抬:“图利。‘锦绣’系列现在有了热度,华韵插一脚,能省不少宣传费。而且和你合作,能提升他们的品牌形象。”
“就这么简单?”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陆夜北说,“只要她光明正大地合作,我们欢迎。但如果再搞小动作……”他没说完,但眼神冷了一下。
十一点半,苏未曦终于改完稿子。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外面月色很好,花园里的夜灯亮着,能看见沈静怡下午刚浇过的花。
“想什么呢?”陆夜北走到她身边。
“在想清清。”苏未曦说,“她今天吐了四次,我看时砚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怀孕是辛苦。”陆夜北揽住她的肩,“妈说清清比当年妈怀我们的时候反应还大。”
“对了,叶晴下午打电话来,说婚礼首饰的设计图她很喜欢,让你费心了。”苏未曦想起来,“她还说,夜风想办中式婚礼,但她想要西式的,两人正较劲呢。”
陆夜北笑了:“让他们自己闹去。夜风那脾气,最后肯定听叶晴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舍不得叶晴不高兴。”陆夜北说,“就像我舍不得你不高兴一样。”
苏未曦笑着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两人回到卧室已经十二点了。躺在床上,苏未曦却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过明天的流程,想象记者会提什么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夜北,”她在黑暗中开口,“如果明天有人问起齐悦的事,我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陆夜北转过身面对她,“齐悦涉嫌商业犯罪,已经被警方控制,案件正在审理中。其他的,不多说。”
“那如果问我们是怎么发现她阴谋的呢?”
“就说接到匿名举报,配合警方调查。”陆夜北握住她的手,“未曦,记者会是为了澄清抄袭谣言和宣布‘锦绣’项目。别被带偏了节奏。”
苏未曦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有他在,她总觉得安心。
第二天早上七点,家里就热闹起来了。
曦宸知道今天爸爸要送他去幼儿园,早早起床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曦然也起来了,挑了件漂亮的裙子,说要穿去记者会。
“妈妈,你看我这样好看吗?”曦然在镜子前转圈。
“好看。”苏未曦帮她整理头发,“不过记者会很长,你会无聊的。”
“不会!”曦然认真地说,“我要给妈妈鼓掌。”
餐桌上,陆清清也起来了,脸色还是不好,但勉强吃了点粥。周时砚在旁边伺候着,又是递水又是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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