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昂这条线带来了持续的、虽然微小却实实在在的收获。从那艘废旧货轮上,又陆续“淘”到了一些老式的真空继电器、质量不错的绝缘材料、甚至一小箱标注着德文、疑似战前欧洲制造的精密齿轮和轴承。这些东西在专业人士眼中是“破烂”,但对于严重缺乏各种基础元件和材料的国内工业,尤其是正在努力消化苏联技术和进行自主改进的各个项目组来说,却是难得的“补品”。钱思远就曾对几个若昂送来的老式高频线圈赞不绝口,认为其绕制工艺和材料比国内目前能生产的要好。
小王建立了更规范的“废品”接收、分类和转运流程。他不再直接参与交易,而是通过可靠的本地中间人,与若昂等几个发展出来的“下线”保持单线联系,定期接收他们从各种拆卸现场、废旧仓库甚至垃圾堆里“淘”来的、可能具有技术价值的“破烂”。这些物品经过初步筛选和伪装后,混在普通的五金废料或旧货中,分批通过海上走私渠道运往内地。
通过霍英东助手梁先生安排的采购渠道,也在稳步运作。第二批、第三批混合着普通工业原料和医疗物资的货物,在更换了包装、船运公司和转运路线后,陆续成功发出。虽然数量有限,且成本高昂,但至少建立了一条相对稳定的输入通道。梁先生还传来消息,霍英东正在尝试联系东南亚其他有实力的爱国商人,希望能开辟更多元、更隐蔽的采购网络。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小王察觉到,似乎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调查最近市场上出现的、对特定“废旧工业品”感兴趣的买家。他果断命令手下人员减少公开活动,更换了几个临时落脚点,并将警惕级别提到最高。他知道,在这座各方势力交织的城市,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朝鲜前线,苏映雪带领的医疗小队已经在那所师野战医院工作了近一个月。她们带来的药品早已用完,但她们建立起来的制度和传授的知识,却在这所简陋的山洞医院里扎下了根。
药品管理变得井井有条,每一支针剂、每一片药片的使用都有严格记录和理由。消毒程序虽然简陋,但得到了严格执行,术后感染率有所下降。卫生员们在苏映雪的指导下,已经能够独立处理大多数常见的战伤和冻伤,进行简单的清创、包扎和固定。
而最大的收获,来自对朝鲜当地草药的探索。在那位朝鲜阿妈妮和更多当地百姓的帮助下,医疗队辨认和采集了七八种据说有消炎、止血、退热或治疗冻伤功效的植物。苏映雪以极其严谨的态度,对这些草药进行分离试用:煎煮内服、捣碎外敷、不同部位分别使用。她要求对每一位试用草药的伤员进行详细记录,密切观察反应。
效果并非立竿见影,也并非对所有病症都有效。但确实有部分伤员在使用了某种草药煎剂后,炎症有所缓解;也有冻伤部位敷用捣碎的草药后,疼痛减轻,坏死速度似乎放缓。这当然无法替代现代医药,但在药品极度匮乏、许多伤员只能硬扛的情况下,这些来自大自然的、免费的“偏方”,无疑提供了一线额外的希望和安慰。
苏映雪将试用情况、草药样本、制备方法和初步观察结果,详细记录,绘制成简单的图谱,派专人送回沈阳。她建议,后方是否可以组织药学人员,对这些草药进行更科学的分析和提纯试验?哪怕只能生产出最粗糙的浸膏或药粉,也可能在前线救急。
她还创造性地利用现有条件,改善了伤员的营养状况。组织轻伤员和医护人员,在战斗间隙,挖掘被积雪覆盖的野菜根茎,捕捞冰封小河里的鱼虾,甚至尝试用炒面混合松针粉来补充维生素。一切为了生存,一切为了保住更多战斗力量。
一天,前线转运下来一批重伤员,其中一名年轻的排长腹部被弹片击中,肠管外露,感染严重,高烧昏迷。现有的磺胺已经用完,手术条件也极差。看着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苏映雪在反复检查伤员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使用她观察效果相对较好的一种朝鲜草药煎剂,进行腹腔冲洗和灌服,并结合物理降温。这是没有先例的尝试,风险极大。
她向伤员所在部队的领导和医院负责人说明了情况,获得了“死马当活马医”的许可。她亲自操作,小心翼翼地进行冲洗,然后将温热的药汁通过鼻饲管缓缓注入。之后,她寸步不离地守在伤员身边,观察着任何细微的变化。
十几个小时后,伤员的高烧竟然奇迹般地开始缓慢下降!虽然依然危重,但最凶险的关口似乎熬过去了一点。消息传开,给绝望中的医护人员和伤员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苏映雪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谨慎。她知道,这仅仅是个案,距离验证一种疗法还远得很。但至少,这证明了探索的方向可能有价值。
沈阳,“前指”。李云龙和赵刚再次站在巨大的态势图前。地图上,代表后勤节点的符号更加分散,线路更加复杂如蛛网。各种颜色的箭头和标注,显示着物资流向、技术进展、国际采购渠道以及前线医疗点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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