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同意这个观点。在最终确定的名单中,不仅有来自大学和专科学校的“学院派”,也包含了一批像“小榔头”、刘大柱这样有突出实践技能和培养潜力的青年工人,他们将作为技术工人或初级技术员赴苏实习。
名单上报,等待批复。与此同时,俄语强化培训也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在沈阳、哈尔滨等地临时组建了数个“留苏预备班”,聘请俄语教师(主要是从白俄侨民、旧政权留下的人员以及少数懂俄语的干部中遴选)和基础课教师,对选拔出来的人员进行高强度、封闭式的培训。从字母发音到日常会话,从专业术语到政治词汇,学习任务极其繁重。许多人是从零开始,嘴里含着石子练发音,熄灯后还在被窝里背单词。但他们知道,语言是钥匙,是桥梁,再难也要攻克。
李云龙和赵刚有时会去预备班看望。看到那些年轻的面孔在煤油灯下刻苦攻读,听到那并不标准却充满热忱的俄语朗读声,两人都感到一种蓬勃的希望。这些年轻人,就像即将乘风远航的蒲公英种子,承载着工业强国的梦想,将要飘向遥远的北方,去汲取知识的养分。
“老李,你看他们,”赵刚轻声说,“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工程师、总工程师、科学家。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为他们准备土壤,搭建桥梁。”
李云龙重重地“嗯”了一声,目光深远:“但愿他们学成归来,别嫌弃咱们这‘土包子’,能把真本事用在咱们自己的工厂里。”
在积极准备“派出去”的同时,“请进来”和“用起来”的工作也在加速进行。
一方面,继续争取和接待苏联专家。根据第一次接触的成果和安德烈回国的汇报,莫斯科方面态度有所松动,同意扩大专家派遣的规模和领域。第二批、第三批专家陆续到来,涉及的领域从最初的冶金、机械、化工,扩展到电力、交通、航空甚至初步的导弹技术咨询。李云龙和赵刚总结经验,进一步完善了专家接待和工作配合机制:为每位专家配备固定的中方技术对口人员和翻译,成立联合技术小组;定期召开技术研讨会,既有专家讲座,也有中方提出问题请求解答;安排专家到更多相关厂矿考察,扩大其影响和帮助范围;生活上尽可能提供照顾,但不过分特殊,注重在共同工作中建立友谊。
专家们带来的不仅是具体技术,还有大量的技术资料、标准规范、甚至是一些淘汰或替换下来的相对旧型号的设备图纸。赵刚指示技术部门,成立专门的“资料翻译整理小组”,日夜兼程,将这些宝贵的俄文资料翻译成中文,并分门别类进行整理、研究和消化。这些资料,成为填补国内技术空白、建立初步工业标准的重要基础。
另一方面,也是更为艰巨和根本的,是发掘和凝聚国内现有的技术力量。
东北地区原有一批日伪时期和国民党时期留下的工程技术人员,其中不乏有真才实学者。经过解放初期的混乱和观望,在赵刚主导的“包下来、给出路、尊重信任”政策感召下,以及看到恢复生产的实际进展和新政权建设国家的决心,大部分人的心态逐渐稳定,开始发挥积极作用。像韩工这样已经成为技术骨干的毕竟是少数,更多人是普通的技术员、工程师,或在管理岗位。
赵刚认为,对这部分人的潜力挖掘还远远不够。他提议并推动成立了“东北工程技术人员联谊会”(后改称学会),定期组织活动,交流技术,反映诉求,也将党的政策传达到他们中间。联谊会成为团结旧技术人员、发现人才、听取专业意见的重要平台。通过这个平台,一些原本默默无闻但身怀绝技的老工程师被重新发现,比如一位留日归国的精密仪器专家,此前因历史问题被冷落,在联谊会上提出修复光学设备的独特见解后,被迅速起用,解决了望远镜分划板刻划的难题。
同时,赵刚将目光投向了关内和海外。他通过东北局和中央,积极联络和动员那些在抗战前后出国留学、如今学有所成并心向祖国的知识分子回国效力,也关注关内解放区以及即将解放的上海、南京等地可能支援东北的技术力量。他亲自起草热情洋溢的信件,介绍东北工业重建的广阔天地和迫切需求,寄给一些已知的、在海外有影响的爱国学者。虽然此时归国潮尚未大规模兴起,但已经有一些个别的先行者,冲破阻挠,辗转来到沈阳、哈尔滨,投身到火热的建设中。他们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更新的知识,更是一种强烈的象征和鼓舞。
此外,赵刚格外重视从工人阶级中培养新型技术人才。他推动各工厂普遍建立“业余技术学校”或“红专学校”,利用工会组织,请厂里的技术员、工程师和老师傅授课,结合生产实际,教授文化知识、看图识图、操作原理、安全规程等。选拔优秀工人进入中等技术学校或保送进入大学深造(“调干生”)。他提出“劳动模范知识化,知识分子劳动化”的口号,鼓励工人学技术、搞革新,鼓励技术人员下车间、与工人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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