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站在床边,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秦雨那句“你自己离开吧”还在耳朵里回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可就在秦雨收回视线、手指搭上被角准备掀开的瞬间,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她。
动作太急,撞得床头柜上的水杯晃了两下,差点翻倒。
“我不走。”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发抖,“我死也不走。”
秦雨没挣扎,也没推开,只是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的手还搭在被子上,姿势停在那里,像一尊没来得及调整表情的雕像。
“我只是骗你说我是你男朋友,”霍林抱得更紧,手臂用力到指尖都在颤,“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从你在高利贷手里把我救下的那天起,我就……没办法不想你。后来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以为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能留在你身边的机会。我不是想害你,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他说完,稍稍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嗓音低下去:“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不然为什么救我?为什么让我跟着?为什么……在你失忆的时候,心疼我?”
秦雨没回答。她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的眉、眼、嘴唇,最后停在他瞳孔深处。
“我恢复记忆的药,”她忽然开口,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也是你换的吧?”
霍林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我,什么换药?”他脱口而出,语速太快,连尾音都劈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让人检查了我吃的神经恢复类药物。”秦雨依旧盯着他,“查出来全是维生素片。剂量对,包装对,连批号都对,但药不对。”
霍林喉结动了动,眼神飘了一下,落在床头的氧气仪上。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发出轻微的嘀声。
“我承认,”他咬了咬牙,重新看向她,“我骗了你,说我是你男朋友。那是假的。但我从来没有动过你的药。你要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他语气坚决,甚至带上点委屈,“你要我现在走,行。但别给我按个莫须有的罪名,我没做过的事,我绝对不会承认。我对你是真心的,哪怕你现在赶我走,我也不会往你药里动手脚,更不会伤害你。”
秦雨没说话。她慢慢抽回手,坐直了些,两条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之前那样。
空气静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回首都?”她问,“西北那么乱,浩哥的地盘,你明知道危险,为什么不立刻联系秦大?为什么不送我回来?”
霍林松了口气。这个问题,他早想好了。
“一开始……是没钱。”他苦笑了一下,“我们晕倒在路边,我身上根本没钱。机票买不起。后来好不容易攒够钱,想着先带你看医生,平时都是躲着,更不敢坐黑车,怕浩哥的人知道你还活着,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路上。”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一眼,“我不敢赌。你那时候什么都记不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贸然带你往首都跑,半道被人劫了,求救都来不及。”
秦雨眯了下眼:“那为什么不联系秦大?”
“我哪有他的联系方式。”霍林摇头,“我就刚来的生活助理,跟秦特助才几天?入职手续都才办全。我连暗琳总部在哪都没搞清楚,更别说手机早就报废进水了,哪里来的号码。”
他说得合情合理,脸上甚至露出几分无奈,“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没有故意隐瞒,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爱你。”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线。氧气仪滴滴作响,节奏稳定。
秦雨看着他,看了很久。
霍林垂着手,坐的笔直,眼神不敢躲,却又不敢太直视她。
秦雨终于开口,“你确定你没有在骗我什么?”
霍林点头,“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求求你了,老婆,让我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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