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颠了一下，秦雨的额头差点撞在前座后背上，被霍林拦住了。秦雨睁开眼，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跑道两侧光秃秃的，连个广告牌都没有，只有一排排铁丝网和远处巡逻的士兵剪影。
霍林已经站起身，顺手把她披着的毯子放进行李箱内，低声说：“到了。”
秦雨，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那梦太真实了，薛齐站在那里，渐渐走远，不管秦雨怎么叫薛齐都像没听见一样。秦雨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了下去。
四人下机，走的是军用通道，没有乘客大厅，也没有指示牌，只有两个穿迷彩服的士兵站在出口处盯着他们看。空气里有股柴油味混着尘土的气息，风一吹，脸上就落一层灰。
霍林走在前面半步，带着三人穿过空旷的接驳区。水泥地裂了几道缝，野草从里面钻出来，又被踩扁了。停车场就在百米外，停着几辆旧皮卡和一辆军绿色越野车，车身掉漆严重，保险杠还焊着钢管。
一个穿着工装裤的男人靠在车边抽烟，见他们走近，掐灭烟头，一句话没说，直接把手里的车钥匙递给霍林。霍林接过，转身交到秦大手里。
秦大点点头，拉开驾驶座车门上了车。小元坐进副驾驶。
秦雨坐进后排，霍林紧跟着上来，依旧坐在她右边。车窗摇不严实，跑起来呼呼漏风。车子发动后拐上主路，两边逐渐没了建筑，只有荒地、碎石堆和偶尔闪过的岗哨。
“快点。”秦雨盯着前方，声音不大，但够清楚。
秦大踩了油门，车速提了上去。路上几乎没别的车，每隔一段就有检查站，每次都要停车亮证件，士兵拿着对讲机确认半天才放行。第三次被拦下时，天已经开始亮了起来，远处山脊轮廓模糊，像被刀削过一样直插云里。
车内没人说话。秦雨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搭扣。霍林几次想开口，又闭上了嘴。
三小时后，前方出现一道高墙，顶部缠着铁丝网，两侧延伸进山体，中间是厚重的金属门。门口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枪口朝外，眼神冷得像冰。
车停稳，霍林推门下车，走到门前说。“我们是薛齐的亲人，接到军区电话通知来的，要了解他的死亡情况。”
守卫扫了眼霍林，又透过车窗看了眼秦雨，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稍等”，转身进了岗亭打电话。
几分钟后，金属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守卫走出来，示意他们跟上。霍林回头冲秦雨点了下头，秦雨抬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跟着下了车。
四人步行穿过第一道门禁，里面是一片宽阔的训练场，地面铺着水泥，裂缝里长满杂草。远处有几栋低矮的营房，窗户都封死了。队伍沿着中轴线往前走，经过两道检查岗，每一步都有人盯着。
最终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一号办公室**。
带路的军人停下脚步，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士兵没进去，只站在门口，侧身让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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