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妩走出气势恢宏的鲨鱼直播总部大楼，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穷。
以及，被顶头大老板（兼三界顶级上司）盯上的微妙压力。
刚才在总裁办公室里，秦言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仿佛能洞穿灵魂的“死亡凝视”，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年终业绩考核般的紧张。虽然她面上稳如老狗，对答如流，但内心OS早已刷满了弹幕。
【OS：他绝对认出我了！那股子阎君味儿，隔着八百里忘川河都闻得到！】
【OS：完了完了，他是不是来催债的？我那一万功德点的欠款……能不能申请分期？】
【OS：他一个阎罗王，跑来开直播公司？地府是破产了吗？还是天道也开始搞KPI了？】
【OS：他刚才说‘规则范围内’……这是在警告我不要搞出大乱子吧？我明明一直很遵守人间和法律……和科学啊！】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破旧的手机，看着银行APP里刚刚到账的S级资源预支款（一笔让她心跳略微加速的数字），心情复杂。
有钱了，很好。
但债主（还是终极BOSS款）就在楼上看着，感觉……不是那么美妙。
“符符。”她在心里呼唤。
【在呢宿主！S级资源池已对接成功！我们发财啦！】符符的电子音洋溢着喜悦。
“扫描一下，刚才那位秦总……嗯，我是说，评估一下他的能量等级和潜在风险。”景妩下达指令。
【扫描中……叮！警告！警告！目标能量等级过高，超出系统探测上限！风险评估：极度危险！建议宿主保持距离，谨慎接触！】符符的声音带上了尖锐的警报声。
景妩：“……”
果然。实锤了。
就是本尊无疑。
她叹了口气，抬头望天。所以，她现在不仅欠着地府公款，还直接在债主手底下打工？这算什么？强制执行，打工还债？
【OS：算了，往好处想。至少老板（债主）看起来还算讲道理，没直接把我抓回地府掏空功德池。还给了资源让我自己赚。】
【OS：只要我继续恪守‘科学’本分，努力直播，疯狂赚取愿力和功德，早日还清欠款，应该就能安然无恙……吧？】
这么一想，景妩顿时觉得压力转化为了动力。
搞钱！还债！卷死地府同行！
让阎君老板看看她的业务能力！
她瞬间干劲十足，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而此刻，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秦言站在落地窗前，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玻璃，落在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都透着一种“我很穷但我会努力”气息的身影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通体漆黑、萦绕着淡淡幽冥之气的钢笔——那是判官笔的伴生法器之一，平时用来批阅重要公文。
刚才，在景妩进入办公室的瞬间，这支笔就微微发热，发出了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细微的嗡鸣。这是感应到了真正主人的气息，尽管那气息微弱了许多，但本质未变。
“还在惦记你的旧主么？”秦言低声自语，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回想起景妩刚才那副“我是科学乖宝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和……一丝淡淡的兴味。
装得倒是挺像。
就是不知道，在她那套“科学”的外衣下，那颗属于景判官的、卷天卷地、精于算计（主要是算功德点）的心，还能按捺多久。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陆鸣，”他吩咐道，“把‘景大师’直播间的数据监控权限，提升到最高级别。她下一次直播的所有数据，实时同步到我这里。”
他倒要看看，这位在他眼皮子底下“科学创业”的前任判官，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是老老实实打工还债？
还是……会把他的直播平台，也变成她核算KPI的另一个战场？
秦言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看来，他这人间总裁的悠闲日子，怕是快要到头了。
景妩回到她那依旧家徒四壁，但莫名因为墙角锦旗而显得“蓬荜生辉”的出租屋，立刻开始了行动。
S级资源意味着巨大的曝光，也意味着……更多的打赏和愿力！她仿佛已经看到功德点在向她招手。
但高投入未必有高回报，作为一名资深（负债）判官，她深谙成本控制的重要性。在启动大规模“科学实验”前，必须进行严格的预算规划。
“符符，调取S级资源池的详细权益列表，重点分析免费流量、推荐位周期以及……有没有设备报销额度。”景妩一边扒拉着今天从公司顺回来的免费茶包泡水，一边下达指令。
【收到！分析中……宿主，S级资源主要包括：首页黄金推荐位每周不低于40小时，全平台弹窗推送每月2次，专属运营对接……】符符欢快地汇报，【但是，设备报销额度为——零。】
景妩泡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果然，资本家（兼地主）都是精打细算的。
她看了看自己那套刚刚升级、但依旧属于入门级别的直播设备，又看了看银行卡里那笔让她心跳加速、但还远不足以还清地府欠款的S级预支款，果断做出了决定：
开源，也要节流！核心科技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且成本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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