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之外,山雨欲来风满楼。山涧深潭所在的区域,虽因雾气弥漫、地势隐蔽而尚未被大队人马直接围困,却已然成了无数道窥探目光的焦点。
阿墨与星月随小龙女悄无声息地潜至潭边。潭水幽深静谧,倒映着上方一线灰蒙蒙的天光,与周遭愈发浓郁的雾气。然而,在这片宁静之下,危机四伏。她们敏锐地察觉到,附近林间多了许多陌生的气息,或轻浮毛躁,或沉稳内敛,更有几道格外阴冷锐利的视线,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在雾霭的掩护下游弋逡巡。
“果然都盯上这里了。”星月压低声音,扣动了石下暗藏的第一道预警丝。这丝线以特殊药水浸泡,无色无味,一旦被触碰或断裂,墓道内对应的铃铛便会发出只有古墓派独特内力频率才能清晰感知的轻微震鸣。
小龙女眸光清冷如寒潭,她迅速检视了阿墨、星月先前布下的机关,又亲自动手,将数枚淬有古墓秘制麻药与扰乱内力之毒的小巧玉蜂针,嵌入围绕水潭的嶙峋石缝与灌木根系之中,构成一道隐蔽的“蜂刺带”。此为古墓秘炼的双效毒针,非寻常玉蜂针,专御外敌。同时,她指示二女以《九阴真经》中记载的简易障目之法,结合古墓传承的奇门遁甲皮毛,在潭边三丈外的林木间布下“九曲疑踪阵”。此阵借助地形与雾气,能令闯入者不知不觉间偏离方向,原地兜转,若强行破阵,则会触动更多机关。
“你二人守住阵眼与蜂刺带外围,”小龙女吩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了潺潺的水声与林风,“以新练的阴寒掌风为辅,非必要不现身。若有硬闯过三关者……杀。”
“是!”阿墨与星月领命,身形一晃,便如两道轻烟没入预先选定的隐匿位置,气息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唯有眼中精光内敛,全神贯注。
与此同时,古墓内,阿默盘膝坐在距离李莫愁石室数丈外的岔道阴影中。石室内,李莫愁的咆哮与蛊惑已渐渐转变为一种时而癫狂、时而阴森的喋喋不休,夹杂着洪凌波偶尔的帮腔。更令人不安的是,那石壁上传来的敲击声,节奏变得古怪而富有规律,时快时慢,时重时轻,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密码。李莫愁只知外有势力围山,却不知传信对象正是设局的鬼谋士,只当是江湖同道或诸侯势力。
阿默凝神静气,玉蜂针扣在指间。他谨记小龙女的嘱咐,绝不靠近石室,只是以耳力监控着里面的动静,同时分心留意着通往潭边密道方向的任何异响。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同样关键——李莫愁师徒是墓内最大的变数,绝不能让其趁乱生事,甚至与外界建立联系。
山脚下,鬼谋士的“阳谋”正在持续发酵。涌入终南山的江湖客越来越多,鱼龙混杂,摩擦不断。为了争夺所谓“招亲擂台”的最佳观望位置,或是探查“古墓秘宝”的可能线索,大小冲突已在山林各处零星爆发。刀剑碰撞声、喝骂声、惨叫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也搅得各方势力心思浮动。
吕布性急,见迟迟寻不到明确入口,又听闻江湖客们争吵间提及后山深潭时有异象,便欲亲自率众前往查探,被陈宫苦苦劝住:“温侯稍安!此潭虚实未知,贸然前往,恐中埋伏。不如让曹性将军先带小队精锐,乔装混入江湖客中前去试探,我等在外接应,方为万全之策。”吕布虽不耐,但总算听了进去,命曹性依计而行。
曹操方面,夏侯渊率领的精锐斥候已化整为零,混迹于三教九流之中,不仅盯着深潭,更密切监视着吕布、瓦岗乃至全真教的一举一动,不断将情报汇总传回。郭嘉的指令简洁明确:“乱中取静,谋定后动。”
瓦岗众人所在的客栈内,赵云派出的虎卫斥候已陆续回报。
“报夫人、将军,深潭周围三里内,已发现至少七股不同来历的暗哨,其中两股疑似曹军精锐,一股行动剽悍,恐是吕布麾下。潭边雾气特殊,隐约有布置机关的痕迹,但无法靠近细查,已有两名弟兄触发不明警示,被迫退回。”
“全真教加强了后山巡逻,尤其是一条通往深潭方向的隐秘小径,似有封锁之意。”
“江湖客中有人煽动,称‘古墓入口必在潭水之下’,已有数批亡命之徒试图夜探深潭,但皆狼狈退回,称遭遇诡异迷阵和防不胜防的细小暗器。”
甄宓凝神细听,指尖轻叩杯沿:“看来龙姑娘她们已有防备。那些机关迷阵,应是古墓派的手笔。此刻强闯,非但不易成功,反会提前引爆战端,成为众矢之的。”
孙尚香眉头紧锁:“那我们该如何?总不能干等着。阿默在墓中,若外面强攻,他们如何支撑?”
萧如玥深吸一口气,看向赵云、张辽:“子龙,文远,能否设法制造一场混乱,将大部分势力的注意力暂时从深潭引开?哪怕只有一时半刻,我们或可趁乱靠近,尝试与古墓取得联系。”
赵云沉吟道:“夫人此计可行。眼下各方本就互相猜忌,摩擦不断。我可令虎卫扮作不同势力之人,在几处关键地点制造冲突,散布相互矛盾的谣言,比如声称在某处山谷发现‘古墓藏宝图’线索,或是指认某方势力已暗中与古墓勾结……只要火候拿捏得当,当能引发一阵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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