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在那边待了两天,跟楼下几个老街坊混熟了,还打听到点别的……”
“他们那个‘家’(他们管那窝点叫‘家’)里有个女的,打扮得挺妖道,跟郭晓军走得特别近。”
“俩人经常一起出去‘跑业务’,半夜才回来……”
槐花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秦淮茹惊叫着扑过去,一把抱住女儿,手忙脚乱地掐人中。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许大茂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但他更清楚,有些脓包,必须狠下心挑破。
“槐花,现在你面前就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给他汇钱,让他跟骗子混在一起,跟那女人纠缠。”
“等他哪天把咱家的钱骗光,再像条丧家犬一样爬回来...那时候,这个家就剩一地鸡毛!”
“第二条,快刀斩乱麻,现在就想办法逼他滚回来!”
“回来老老实实过日子,哪怕挣得少点,起码家还在。”
槐花躺在母亲怀里,哽咽道:
“可他…他要是不肯回来呢?他都被洗脑了,觉得那边才是天堂……”
“那就跟他离婚!”
许大茂给出最直接、最残酷的答案。
“这种男人脑子里灌了浆糊,你还留着过年吗?”
“槐花,你才三十出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算再难,也比跟这种拎不清、没担当废物捆在一起强!”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老话,可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再想想郭晓军干的那些混账事,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也许,老许这次说得对。
其实,许大茂心里头,还有一笔自己的小算盘。
这几年超市生意顺风顺水,他确实攒下些家底。
槐花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在他心里也算是半个闺女。
最关键的是,小孙子许友乾,那可是正儿八经姓“许”!是他老许家的根!
郭晓军算什么?
说穿了,就是个上门女婿。
当初招他来,不就是给老许家留个后吗?
现在任务完成,香火续上了...他自个儿要往歪路上奔,那就随他去!
只要孩子留下来,将来这超市,不还是姓许吗?
这叫什么?这叫“去父留子”!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这笔账,是真他娘划算。
槐花哭了一整夜,第二天起来,眼睛肿得跟俩桃儿似的。
她坐在窗前,想了很久很久。
刚结婚那会儿,郭晓军多好啊——下班就回家,会笨手笨脚地帮她择菜,陪她在胡同里散步,听她说些家长里短。
她想起怀友才的时候,妊娠反应大,半夜里饿得心慌。
郭晓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厨房给她煮面条,但盐放多了,咸得她直皱眉。
友才出生那天,郭晓军看着皱巴巴的小脸,咧着嘴傻笑了半天......
可画面一转,郭晓军看着超市生意红火,话里话外总想掺一脚。
掺和不进去,就开始阴阳怪气——
私下里跟槐花抱怨,说许大茂是老狐狸,防着自家人...说秦淮茹偏心眼,甚至说槐花没主见……
也许,许大茂说得虽然难听,但话糙理不糙。
这样的男人,心已经野了...继续捆在一起,除了无穷无尽的拖累和伤心,还能有什么?
难道真要等到他骗光家里的钱,或者带着那个“妖道”的女人回来,自己才肯彻底死心吗?
槐花咬了咬牙,按照许大茂教的那样,拿起笔,铺开信纸,一字一句地写:
“晓军:家里出大事了,友才发高烧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肺炎,情况有点凶险。”
“我一个人实在扛不住了,孩子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总喊‘爸爸’,你赶紧回来一趟。”
“槐花。1993年8月2日。”
这封信,是一次最后的试探。
试探在那个男人心里,这个家到底还有多少分量。
信寄出去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一天,两天……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槐花的心,一点点凉下去,最后冻成了冰坨。
孩子生病,性命攸关,他都能置之不理,连个口信都没有。
这个男人,心里哪里还有这个家?哪里还有她和孩子的位置?
到了八月底,一天晚上,超市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郭晓军的声音。
“槐花,是我……”
“晓军?你在哪儿啊?”
“我给你写的信收到了吗?孩子天天念着你……”
“我知道,信我看到了……”
郭晓军的声音低了下去。
“可是槐花,我…我没用,身上就剩几个钢镚儿…你能不能给我汇点钱?就当是路费……”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连顿饭都吃不上。
“晓军,我也没钱了...你要真想回来,自己扒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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