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心跳几乎停止。
李文渊居然早就发现了他们。
“李大人好眼力。”
萧景辰率先走出阴影，神色镇定。
顾清影紧随其后，脑中快速分析着局势。
李文渊身为当朝首辅，德高望重，怎么会出现在赵府的密室里？
“老夫还以为是赵国公派来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摄政王和顾姑娘。”
李文渊将木盒收入怀中，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大人深夜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顾清影试探着问道。
李文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密室四周。
“看样子，你们已经翻查过这里的文件了。有什么收获吗？”
萧景辰眯了眯眼。
“李大人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当然熟悉。”
李文渊坦然承认，“老夫和赵国公相识多年，来过这里不下十次。”
顾清影心中警铃大作。
李文渊的话里透着古怪，他为什么要主动承认？
“那李大人应该知道，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她直接问道。
李文渊叹了口气。
“顾姑娘，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我父亲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才会被人灭口的吧？”
顾清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李文渊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你父亲确实是个聪明人，可惜太过正直，不懂得明哲保身。”
萧景辰上前一步。
“李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李文渊将木盒重新放回暗格，“当年顾大人发现的秘密，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他如果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顾清影攥紧了拳头。
“我父亲发现了什么？”
李文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出真相。
“你们真的想知道？”
“想。”
顾清影毫不犹豫地回答。
李文渊点了点头。
“那好，老夫就告诉你们。当年你父亲发现的，是一桩涉及皇室血脉的惊天秘密。”
萧景辰脸色骤变。
“什么秘密？”
“当今圣上的身世，有问题。”
李文渊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压得很低。
顾清影感觉天旋地转。
皇帝的身世有问题？这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
萧景辰断然否定，“父皇是先帝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文渊苦笑。
“摄政王殿下，有些事情表面看起来是真的，实际上却是假的。”
“你有什么证据？”
萧景辰质问道。
李文渊指了指暗格。
“证据就在那个木盒里。里面有当年宫中嬷嬷留下的证言，还有太医院的秘密记录。”
顾清影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皇帝的身世真的有问题，那么整个大炎王朝的根基都会动摇。
“我父亲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
她问道。
“你父亲当时负责整理皇家族谱，无意中发现了一些时间上的矛盾。”
李文渊解释道，“他越查越深，最终发现了真相。”
萧景辰的脸色变得铁青。
“如果真是如此，那当年参与陷害顾家的人，岂不是…”
“没错。”
李文渊点头，“参与的人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赵国公只是其中之一，真正的主谋，是想要保护这个秘密的人。”
顾清影突然想到了什么。
“李大人，您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阻止？”
李文渊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因为老夫也是参与者之一。”
这句话让顾清影和萧景辰都震惊了。
“您也参与了陷害我父亲？”
顾清影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陷害，是阻止。”
李文渊纠正道，“老夫试图劝说你父亲不要深究此事，但他不听劝告，执意要将真相上报皇上。”
萧景辰终于明白了什么。
“所以您就参与了灭口？”
“老夫没有直接动手，但确实没有阻止。”
李文渊承认道，“因为老夫知道，如果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整个王朝都会陷入动乱。”
顾清影感到愤怒的火焰在胸中燃烧。
“为了所谓的稳定，你们就可以杀害无辜的人？”
“顾姑娘，政治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
李文渊的声音带着疲惫，“有时候，为了大局，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
萧景辰冷笑。
“那现在呢？您还要为了大局杀了我们？”
李文渊摇头。
“时代变了。当年的选择，老夫现在想来也有不对的地方。”
就在这时，密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
顾清影警觉地说道。
李文渊脸色一变。
“应该是赵国公。他发现老夫进了密室。”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赵国公愤怒的声音。
“李文渊，你这个老狐狸，竟然背着我来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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