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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温存了一番,青竹照顾自家媳妇睡下,又唤来使女丫鬟吩咐了一番,便出门安排庆祝。
此等大喜事,整个北七州内部俱是欢腾起来。
原本众将都准备收拾行李各回驻地,听闻这个好消息,那还不炸了锅?
大帅添丁了!
咱们太清宫要有小少主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整个相津港都沸腾了。
青竹也是高兴,大手一挥:大摆筵宴!把相津港能找到的好酒好菜山珍海味,都给爷安排上!
钱弗钩凑趣过来,问道:大帅,这场面……咱得花多少银子呀?
青竹眼睛一瞪:花多少钱?本帅现在穷的就只剩白花花的银子了!放开手造!
得嘞!钱弗钩笑眯眯地领命而去。
城防、海防、市舶司的全力开动之下,相津港周边五十里之内能找到的上等食材全部搜罗一空。
什么渤海湾的大青蟹,辽东的獐狍野鹿,登州的海参鲍鱼……只要是好吃食好酒菜,统统送了过来。
就在港务衙门外,摆上流水席。
但凡是个人,过来道声恭喜,说声早生贵子、多子多福,那就直接上桌,凑够八个人就开席猛搂。
恭喜大帅!早生贵子!
恭喜少夫人!多子多福!
百姓们纷纷前来道贺,青竹来者不拒,个个都请入座。
司裴赫原本不想抛头露面,但架不住青竹软磨硬泡,只得戴了面纱,坐在屏风后接受众人的祝福。
流水席整整摆了三天。
第一天,相津港的百姓来了;
第二天,四里八乡的百姓也来了;
第三天,已经分不清是哪里的百姓了。
三天流水席,硬生生把整个相津港的百姓们喂胖了一圈。
多年以后相津港的百姓,回忆起来,还是忘不了那胡吃海塞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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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席结束后,青竹终于从醉意中清醒过来。
他来到司裴赫房中,见她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羊皮卷,轻声念诵着什么。
又在念祝祷词?青竹轻声问。
司裴赫点点头,将羊皮卷合上:这是我们族人的经书,每日都要读一段。
青竹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裴赫,你们族人……还有什么习俗?你一并告诉我,我好配合你。
司裴赫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怀孕的头三个月,要格外小心。不能劳累,不能动气,饮食也要清淡。
这好办!青竹一拍大腿,我这就吩咐厨房,每日给你做最清淡、最滋补的饭菜!
还有……司裴赫犹豫了一下,我们族人有个习俗,怀孕的女子要在床头挂一个哈梅萨
哈梅萨?
就是一只手掌形状的护身符。司裴赫解释道,传说可以保佑母子平安,驱散邪祟。
青竹点点头:这个好办,我让人去打造。
不用。司裴赫连忙摆手道,还得等回了汴梁,要拉比爷爷亲自赐福过的才行。
青竹心想也是,这玩意就跟平安符似的,没点道行,肯定不管用。
画符这事,还得让老头子下趟山。
要是师父他老人家在就好,老道士在山上孤寒了这么多年,也该下山带带孙子了。
当年怎么养育我,这次照方抓药,再来一遍,老头子熟门熟路。
想着想着,青竹伸手又轻轻抚摸在媳妇的小腹上,感受里面孕育的小生命。
司裴赫红着脸,轻轻把头靠在夫君的肩膀上。
青竹慢慢闭上眼睛,在心中暗自琢磨,以后自家娃断文识字这事就都外包给相爷,听说老相爷最擅长《兔园册》,开个蒙绰绰有余。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拂。
转过天来,青竹开始安排回汴梁的事情。
他先写了手书一封去往崂山太清宫,手书里,他把自己这些年下山以后的事情略写了一遍,着重说自己娶了道侣,媳妇已经身怀有孕这事,信札末尾大言不惭写道,特命太清宫当代掌教刘若拙,赶紧下山伺候未来徒孙,不得有误,三清祖师急急如律令的字样。
写完了以后画了密押,封上火漆,打发吉隆师兄送往太清宫。
青竹还兀自得意,都说老一辈隔代亲,有大胖徒孙做引子,不怕你一个孤寡老道不下山。
至于回汴梁的安排,马车是肯定不行,这玩意虽然冯道改良过,四轮马车还加了避震,不过官道还是磕磕绊绊的,颠着小裴,动了胎气可不行。
还是走水路吧,青竹想了想,又抽出一封空白信札,提笔写了封军令,毕竟自己还是运河水师的统领,调两艘船自然不在话下,运河毕竟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正好可以陪着司裴赫平平安安回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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