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周长老就蹲在了演武场边的石柱后面。他蹲得很低,缩着肩膀,尽量把自己藏进石柱的阴影里。活了八千年,从来没干过这种事,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昨晚回去想了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云杳杳昨天在演武场上挥出的那几剑——慢得像是水中挥剑,却把他们三个圣境修士的全力一击轻描淡写地破了。他是剑痴。天剑宗的长老,十个里有九个是剑痴,剩下那个是药痴。周长老痴了一辈子的剑,从五岁握剑开始,到现在八千年,没见过那样的剑法。
他必须再看一次。哪怕偷看也行。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扭头,看见吴长老从另一根石柱后面探出头来。圆脸,笑眯眯的,看着很和气。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吴长老干咳一声,压低声音:“周师兄也来了?”
周长老没回答。他从石柱后面探出头,往演武场里看了一眼。空的。云杳杳还没来。
又过了一会儿,郑长老从演武场边的老槐树后面绕出来。瘦高个,手里拿着那把修好的折扇——扇面裂了一道口子,他用灵胶粘好了,但痕迹还在。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心思。周长老叹了口气,从石柱后面站起来。反正都被发现了,蹲着也没意思。
“你们也来了。”他说。
吴长老嘿嘿笑了两声。“就是看看。看看而已。”
郑长老没说话,把折扇收进袖子里,双手抱在胸前,靠着老槐树站着。三个人就这么在演武场边等着,假装在散步,假装在看风景,假装什么都没做。等了一刻钟,云杳杳没来。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来。
周长老皱了皱眉。“她今天不来了?”
吴长老摇头。“昨天打完架,姜长老说她还要喝三天的药。可能在院子里休息。”
三个人又等了一会儿,正准备走,远远看见赵烈从山道上跑过来。赵烈跑得很快,脸上的膏药被风吹得翘起一角,他一边跑一边喊:“周长老!吴长老!郑长老!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三位长老同时别过脸去。周长老清了清嗓子:“随便走走。”
“哦。”赵烈没多想,“你们看见小师妹了吗?苏师姐让我来找她喝药。”
“没看见。”周长老说。
赵烈挠了挠头,又跑了。三位长老站在演武场边,沉默了一会儿。吴长老先开口:“要不……去她院子那边看看?”
周长老犹豫了一下。堂堂长老,蹲在弟子院子外面偷看,传出去像什么话?但剑法的诱惑太大了。他一辈子就痴这一样东西。咬了咬牙:“走。”
---
三个人到云杳杳院子外面的时候,院子里空着。门开着,里面没人。石桌上放着一碗药,已经凉了,旁边压着一张纸条,被风吹得翘起一角。
周长老犹豫了一下,走进去。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我去河边了。药回来喝。——云杳杳”
河边。三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山下走。
天剑宗的河在山脚下,从后山灵泉流下来,穿过整个宗门,往东边去了。河边有个钓鱼老头,三百年前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就在河边坐着,钓鱼,放鱼,再钓鱼,再放鱼。沈岳不赶他,长老们也不管他,弟子们偶尔叫他一声“前辈”,他哼哼两声算答应。
三位长老到河边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云杳杳。她站在河边的浅水处,裙子撩起来系在腰间,光着脚踩在水里。水很浅,只没过脚踝,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她低头看着水面,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什么。手里没有剑。
周长老躲在岸边的一棵大树后面,吴长老蹲在灌木丛里,郑长老站在更远的地方,假装在看风景。三个人藏得严严实实,气息收敛得一丝不漏。
云杳杳在水里站了很久。然后她动了。不是出剑,是伸手。她把手伸进水里,捧了一捧水起来。水从指缝里漏下去,滴滴答答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看着那些水珠,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又捧了一捧,又让水漏下去。反复了好几次。
周长老看得莫名其妙。这丫头在干什么?玩水?
云杳杳忽然把手掌摊平,按在水面上。水面荡起一圈涟漪,慢慢扩散开去。她的手掌没有动,但水面开始变化——不是被风吹的那种变化,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搅动,水流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在河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水面往下凹,凹成一个碗的形状,边缘的水流被甩起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在空中飘着。那些水珠没有落下来,就飘在那里,像无数颗透明的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云杳杳的手指动了一下。那些水珠忽然拉长,变细,化作一根根透明的针,密密麻麻地悬在半空。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针碎了,化作一团水雾,被风吹散。
周长老愣住了。这不是在玩水。这是在水系剑法的入门——以意御水,以水化剑。但水系剑法需要剑,需要灵力,需要口诀。这丫头什么都没用,就用手在水面上按了按,那些水就听话得像她养的宠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请大家收藏:(m.20xs.org)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