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上来吧!”
后堂的帘布拉开了。
“走你的呗!”
随着一声稚嫩的呼喝,一个獐头鼠目的青年男子被阿涛推了出来。
看见这青年男子,吴汝求的脸色顿时惨白了下去。
这人是谁呢?
这件事还得从前几日说起。
那日,林瑛娘与梅苏说起吴王氏的案子后,梅苏立即找来陆遥,让他去盯着吴宅。
梅苏料定吴汝求一定会去偷王氏的契书,不一定是他自己偷,毕竟王氏对他还是警惕的。但是,他完全可以找人帮他偷。
果然,陆遥观察下来,发现,有一个獐头鼠目的闲汉总是在吴宅附近徘徊,且还跟踪王氏。
作为专业的锦衣卫,陆遥抓这种人完全是手到擒来,再一拷问,便什么都招了。
吴汝求知道自己如果上衙门告状,王氏手里的契书是绕不过去的,所以便出钱找了这个闲汉去偷契书。
“来,你来说说,你是何人?”梅苏对着闲汉道。
“小人是东固巷的刘麻子,这件事,小人也是被骗了。是吴汝求这贼子求到我这里的,我本来也是个好人,怎么会愿意干偷窃这种事呢?”
刘麻子“咕咚——”一声,麻利地跪倒在了县衙内堂上。
“刘麻子,你胡说什么呢?”吴汝求面色惨白地道,“我可没做过你说的那种事。县太爷,您去打听打听,刘麻子就不是个好人,他就是惯犯,他偷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此处,刘麻子麻利地爬了起来,骂道,“混球,你敢发誓吗?”
吴汝求硬着头皮道:“怎么不敢?”
“有妈生没妈养!”刘麻子气得一下子扑了过去,两个人掐成一团。
梅苏也乐得看笑话,并没有叫停。等二人打得精疲力尽之时,梅苏才开口道:“刘麻子有偷盗的心思,但暂未实施偷盗,拉下去打十大板,以儆效尤,至于吴汝求,你再来看看这是何人?”
梅苏一点头,阿涛又乐颠颠地跑到后堂,推出来一个瘦弱男子。
吴汝求看见此人,面色更加惨白,连吴氏族老都在那里唉声叹气了。
“阿涛,你来说说这是何人吧?”梅苏温和地对着阿涛道。
“他是赌坊的常客——吴汝刚。”
当陆遥抓住刘麻子时,梅苏就已经想到了,吴汝求不可能就此作罢的。他一定还会想其他办法,最可能的就是让官府认为这契书是无效的。那见证人就很重要了。
梅苏从吴贡士的周边关系入手,找到了最可能的见证人——吴氏族老,又打听到这族老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于是,阿涛这个从小混迹赌场的孩子便派上了大用场。
他略略打听,伺机蹲守,便发现了吴汝求的阴谋。
吴汝求先是以同宗兄弟之义把钱财借给吴汝刚,之后,勾结赌坊,让吴汝刚输得连裤衩都抵押了。此时,吴汝求再去催债,吴汝刚还不起,最后只能求助自己老爹。
吴氏族老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吴汝求此时提出来让他做个伪证,族老没办法只能答应。
本来,吴汝求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叹只叹,他碰见了梅苏,而梅苏又有阿涛这种深知赌坊常规操作的小机灵鬼。
在阿涛的一番试探之下,赌坊很快就出卖了吴汝求。
在上堂之前,梅苏找到了吴氏族老,揭露了他和吴汝求的勾当,这才让吴氏族老在如今的堂上改了口,让吴汝求大吃一惊。
吴汝刚在堂上把实情供述了出来,围观的百姓一时哗然,纷纷指责起吴汝求虚造证据。
梅苏看情绪氛围已经到了这里,便清了清嗓子,拿起契书道,“如今认证物证俱在,吴汝求,你还有何话要说?”
吴汝求耷拉着个脑袋,一时无言。
“啪——”
梅苏惊堂木一拍道:“既如此,本官就宣判了,契书所包含财产全部归属于王氏,改嫁亦可带走。”
“凭什么?凭什么?”吴汝求突然抬起脑袋来,双目含泪道,“我是父亲的独子,王氏一个孩子都未生,凭什么能带走父亲打拼下的全部财产?而我呢?从此以后,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了!爹啊,你看看,你找了怎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啊!”,吴汝求展开双手,奔到空地之上,向天呼喊道。
王氏见此走上前去,一个巴掌呼到了吴汝求脸上,“这是我替你父亲教训你。你可知,为何你父亲把所有钱财交予我,因他知道你守不住。你知我为何一定要改嫁?因我知道,留在吴家,我迟早被你掏空家底!”
说完这些,王氏施施然地回到了大堂之上,留下还在原地怔愣的吴汝求。
“王氏是对的。”
“那也不能让吴家断了后呀,她带走了所有财产,这吴汝求还怎么成婚?王氏太狠了!”
“对!太狠了!这女人凭得心狠,也不知谁敢娶她!”
“县太爷,即便有契书,在情理上,王氏也应该给吴汝求一条生路。”
突然,人群里有人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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