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岷山深处的出生地:大禹之父的根脉
在四川盆地西北边缘,汶川、北川交界的岷山山脉里,藏着上古治水英雄鲧的出生地。这里不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也不是炊烟袅袅的河谷小坝,而是峰峦叠嶂、岷江奔涌的深山腹地。连绵起伏的群山像是巨人摊开的手掌,把这片土地拢在掌心,山上的树木长得遮天蔽日,山涧的溪水唱着叮叮当当的歌,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下淌,最后汇入咆哮的岷江。
相传鲧就降生在岷山支脉的一座无名山坳里,山坳里只有几户人家,家家户户靠打猎、采药、种几亩薄田过活。鲧的母亲怀他的时候,就常梦见满山的巨石变成温顺的绵羊,围着她的茅屋打转。生下鲧那天,更是怪事连连——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一朵五彩祥云,落在茅屋顶上久久不散,山涧的溪水也变得格外清澈,连水里的游鱼都跳出水面,像是在庆贺新生命的到来。
鲧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还在地上爬的时候,他就能扶着墙根站起来;别的孩子学会走路的时候,他已经能跟着大人上山捡柴;等到七八岁的年纪,他就能扛起比自己还高的柴火,从山上健步如飞地跑下来,脸不红气不喘。山里的老人都说,这孩子是山神爷赐下来的,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后世典籍里说“鲧妻修己生禹于石纽”,这个石纽山,就在今天汶川、北川一带的岷山深处。石纽山的石头跟别处不一样,不是圆滑的鹅卵石,而是棱角分明的青岩石,像是被天神用斧头劈过一样。当地人说,石纽山的石头缝里,还留着鲧当年踩下的脚印——那是他年轻时扛着巨石堵水,不小心踩在岩石上压出来的痕迹。那脚印足有一尺多长,深陷在石头里,就算经历了几千年的风吹雨打,也从来没有被磨灭过。
也正因生在这片山高水急的地方,鲧才练出了一身“能扛千斤”的力气。毕竟在山里谋生,搬石头、扛木料是家常便饭。春天的时候,要搬石头垒田埂,防止山洪冲毁庄稼;夏天的时候,要扛木料修茅屋,防备暴雨淋坏屋顶;秋天的时候,要搬石头垫山路,方便挑着粮食下山赶集;冬天的时候,要扛木料烧火取暖,熬过漫漫长夜。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鲧的力气越来越大,慢慢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力士”。
那时候,岷山一带的洪水特别多,每年夏天一到,岷江就会发大水,浑浊的洪水像一头咆哮的野兽,冲出河道,漫过庄稼地,淹掉山民的茅屋。每次洪水过后,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冲毁的田地,还有流离失所的百姓。鲧看着这一切,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洪水治住,让山民们过上安稳日子。
二、 力扛千钧的本事:治水路上的硬底气
鲧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上古传说里写得直白:“鲧之力,能举千钧之鼎,能扛万石之梁”。放在汶川、北川的山村里,这话一点不夸张。那时候的岷山一带,到处都是山洪过后留下的巨石,小的像磨盘,大的像草屋,普通人别说搬了,连推都推不动,就算是十几个壮汉一起上,也只能看着巨石干瞪眼。
可鲧不一样,他天生神力,再加上从小在山里练出来的一身硬功夫,搬起巨石来就跟玩一样。每次洪水过后,鲧都会第一个冲到河边,他扎个马步,双脚稳稳地踩在泥地里,双手紧紧扣住石头的缝隙,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喝一声,那声音像是打雷一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紧接着,上千斤的巨石就被他稳稳扛在肩上,他挺直腰板,迈开大步,一步步挪到河岸缺口处,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放下,垒成挡水的石坝。
山民们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围在河边拍手叫好,有的人还会喊着“鲧大力,加油!鲧大力,加油!”的口号。鲧听到这些喊声,就会更有劲,扛石头的速度也会更快。有时候,他一天能扛几十块巨石,肩膀被压得通红,甚至磨出了血泡,但他从来都不喊疼,只是晚上回到家,用山泉水洗一洗肩膀,第二天又继续去扛石头。
村里人都说,鲧的力气是岷山给的——喝着岷江的清泉水,吃着山里的苞谷和土豆,再加上天天跟山石较劲,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练得跟山里的青冈木一样硬。青冈木是岷山一带最坚硬的木头,刀砍不动,斧劈不开,用它做的扁担,能挑几百斤的重物。而鲧的骨头,比青冈木还要硬。
有一次,岷江发了一场特大洪水,洪水冲垮了村口的木桥。那座木桥是山民们进出村子的必经之路,桥板都是用粗壮的青冈木做的,最重的一块桥梁足有上千斤。洪水过后,那根桥梁被冲到了下游的河滩上,十几个壮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把它抬回村口,可刚抬起来,就因为太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还差点砸伤了人的脚。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鲧扛着一根柴火从山上下来了。他看到河滩上的人群,就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山民们把情况跟他一说,鲧笑了笑说:“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说完,他放下柴火,走到那根上千斤的桥梁边,弯下腰,双手抓住桥梁的两端,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喝一声。只见那根沉重的桥梁,竟然被他硬生生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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