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剩余的时光,像指间流沙般悄然滑落。艾尔德庄园的日子依旧维持着那种刻意营造的平静节奏,但空气里已然沉淀下了一些无法忽视的重量——关于纽蒙迦德的疯狂“长期项目”,关于那场搅动了我与小巴蒂之间本就复杂关系的、混合着戏谑与真实的“担心”风波,还有那日益逼近的霍格沃茨开学日,以及开学日背后,伏地魔真正回归后魔法界必然到来的、愈发险恶的暗流。
在离开艾尔德庄园返回学校前的最后几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需要去看看塞德里克·迪戈里。
那个因为我干预了索命咒,而处于一种非生非死、深度魔法昏迷状态的赫奇帕奇勇士。死神交易的“情感剥夺”代价已经过去,感知恢复敏锐后,那个在墓地月光下苍白静止的身影,偶尔会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不是因为愧疚(我选择干预,并支付了代价,这很公平),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我那次“越界”的结果,确认那个被我从死亡边缘强行留下的“奇迹”,如今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
况且,我隐隐觉得,在即将踏入更加动荡的新学期前,去见见他,或许能让我更清楚地看到自己手中这枚“棋子”(或者说,我制造的“变量”)的分量。
我告诉了小巴蒂这个打算。他没多问,只是用那双恢复了些许沉静(或者说麻木)的灰蓝色眼睛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似乎对于我任何出人意料的举动,他都开始逐渐“适应”了——或者说,放弃揣测了。
我们再次使用了复方汤剂和混淆咒。这次我们伪装成一对来自赫奇帕奇家族远亲、前来探望不幸勇士的年轻姐弟(或者表亲)。相貌普通,衣着朴素,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拘谨。小巴蒂扮演的“弟弟”显得有些过分沉默和僵硬,但我挽着他手臂的力道,和偶尔低声的“提醒”,足够让他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肃穆而忙碌的氛围里,不至于露馅。
圣芒戈的五楼——魔咒伤害科——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空气里有种挥之不去的、属于长期病患的凝滞感。走廊上来往的治疗师和访客都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病房是特护单间,门外有魔法部派来的便衣傲罗(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有监视意味)值守,不过对于持有伪造的“赫奇帕奇家族”探视许可(通过青砚哥哥的渠道“润色”过),且混淆咒施加得当的我们,并未引起过多盘查,只是例行登记后便放行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麻瓜与魔法结合的监测设备)发出极其规律、轻微的滴答声。窗帘半掩,光线柔和。塞德里克·迪戈里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闭着眼睛,面容平静得如同沉睡。他看起来比在迷宫和墓地时清瘦了一些,但脸色并非死灰,反而透着一丝奇异的、仿佛被魔法维持着的红润。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规律而缓慢。若非知晓内情,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只是一个陷入深度昏迷的普通病人。
但我知道不是。
我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灵狐从我伪装过的外套口袋里探出一点脑袋,光屑微微波动,传递来一种复杂的感应——生命的气息确实存在,但非常微弱、凝滞,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封存着,底下是几乎停止流动的活水。更深处,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彼岸花力量残留的、介于生死之间的特殊印记。那是我强行干扰索命咒时留下的“锚点”,也是维持他这种状态的关键之一。
小巴蒂站在门口附近,背对着我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门外走廊的动静,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对我来探望这个“奇迹”似乎并无兴趣,更像是在履行一项不得不做的护卫任务。
我没有触碰塞德里克,也没有尝试用任何魔法探测。只是看着。看着他年轻的脸庞,那上面还残留着霍格沃茨优秀学生的明朗轮廓,尽管此刻被一种绝对的静止所覆盖。我想起他在迷宫里警惕而坚定的眼神,想起他毫不犹豫与哈利共同触碰奖杯的瞬间,想起在墓地,那道绿光袭向他时,他眼中可能闪过的惊愕与……未尽的不甘。
我救了他吗?从索命咒下抢回了一线生机。但代价是,他困在了这种不生不死的夹缝里。圣芒戈最好的治疗师和魔法伤病专家们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归咎于“索命咒的未知变异影响”和“强大的求生意志带来的奇迹”。他们用尽方法维持他的生理机能,却无法唤醒他沉睡的意识。他的灵魂(如果还存在)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梦境,或者更糟,停留在了索命咒降临前那一刹那的永恒瞬间。
这比死亡更好吗?我不知道。对于信奉“死亡是伟大解脱”的我而言,这种状态或许更加……残酷。它剥夺了终结的平静,只留下无尽等待的虚无。
但这是我当时能做的唯一选择。在那种情况下,彻底逆转索命咒已不可能,我只能用白色彼岸花之力强行扭曲其“即死”规则,将结果导向一个模糊的、非生非死的“停滞”点。这已经严重越界,并因此背负了死神交易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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