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最黑暗、也最符合逻辑的可能性。
“林律师,你没事吧?”老韩担忧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韩老师。谢谢您,这些信息……非常重要。费用我……”
“费用不用提了。”老韩摆摆手,神情凝重,“林律师,我看得出来,这事不简单。牵扯到旧案,又可能关系到……你家里人。你自己一定要万分小心。这些处理后的图像数据,我已经彻底销毁了原始处理痕迹,这个平板和打印出来的对比图(他指了指信封),你收好。以后……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再找我做类似的事情了。我毕竟还在体制内,有些风险,担不起。”
我理解他的顾虑,郑重地接过平板和信封:“我明白,韩老师。今天的事,我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老韩点点头,没再多说,匆匆起身离开了。
我独自坐在嘈杂的茶餐厅里,周围是食客的喧哗和碗碟的碰撞声,但我却感觉置身于一个无声的、冰冷的真空。手里的信封和平板,重逾千斤。
真相,往往比想象的更残酷。
我以为找到了生父,找到了迟来的亲情和强大的依靠。却没想到,找到的,可能是另一个深渊的入口。
周文远温和关切的电话,此刻回想起来,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他的每一句关心,每一次援手,都可能藏着更深的目的——安抚我,稳住我,监控我,确保那个可能葬送他一切的铁盒子,永远不见天日。
我该怎么办?
拿着这些并不算铁证的照片对比图,去质问他?他有一万种方式可以否认,甚至可能因此彻底撕破脸,用更激烈的手段对付我。毕竟,现在的我,虽然有裴野,有工作室,但在周文远那样的资本巨鳄面前,依然脆弱得像蝼蚁。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维持这虚假的父女温情?我做不到。一想到母亲可能因为他而承受了更多的苦难和隐瞒,一想到他可能也是造成河东村悲剧的推手之一,我就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
而且,昨晚的监视事件,像一根刺,时刻提醒我危险的迫近。如果他真的起了疑心,或者决定先下手为强……
不,不能坐以待毙。
我将平板和信封小心地放进随身携带的、带有内层防盗设计的通勤包里。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
首先,必须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裴野安排的安保要启用,沈明玥那边也要知会,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暂时离开上海避避风头。
其次,证据。老照片对比图还不够,需要更多能直接证明周文远与河东村事件、与林国栋早期非法交易有关的证据。母亲铁盒里没有,可能在她销毁的原件里,或者在周文远自己手里,又或者,在当年其他知情人那里。寻找难度极大。
再次,策略。不能硬碰硬。或许……可以利用周文远现在表现出来的、想要修复父女关系的心理,进行更深入的、更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博弈。比如,在即将到来的那场公开讲座上,接触他的朋友,或许能有意外的收获。同时,要营造出我对他毫无怀疑、甚至逐渐依赖他的假象,降低他的戒心。
这很难,需要极高的演技和心理素质。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相对安全且可能有效的方法。
走出茶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拿出手机,给裴野发了一条信息:“鉴定结果出来了,不太乐观。晚上见面细说。另外,你安排的安保,可以启用了,要最隐蔽的那种。”
几乎秒回:“收到。我马上安排。晚上我去接你,等我。”
简单的回复,却给了我莫大的支撑。
接着,我又给沈明玥发了加密信息:“老照片对比结果高度指向周。我需要你动用所有可信渠道,秘密调查周文远八五到八七年间在南方(特别是事发地周边)的所有经济活动、社会关系和出行记录。不惜代价,但要绝对安全。”
沈明玥很快回复:“明白。已经开始。你自己小心,最近少出门,保持联系。”
安排好这些,我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到工作室,我强迫自己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中,但心思总是飘忽不定。
下午四点左右,我接到了周文远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我的心骤然一紧,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甚至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和放松。
“爸?”
“岁岁,在工作吗?没打扰你吧?”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刚忙完一阵。爸,您找我有事?”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问问你,周末的讲座,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那老朋友今天还跟我念叨,说很期待和你这样的年轻律师交流。”周文远语气自然,“如果你实在忙,不去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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