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平安,那个我最想见到、又最怕见到的人……是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应急灯滋滋的电流声,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和我瞬间停滞的心跳。
他知道了。
在我最狼狈、最无力保护他的时刻,他用这种方式,知道了我隐藏最深的秘密。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承认吗?还是否认?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任何否认都显得可笑而苍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房间门被猛地推开。
之前带我来的那个黑衣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时间到了。林小姐,请吧。”
裴野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想挡在我身前。
我按住他的手臂,力道不大,却让他僵住了。
我看向门口的男人,又看了看这间昏暗破败的屋子,以及眼前这个眼眶通红、脆弱又倔强的男孩。
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东西,终于被彻底击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决心。
妥协?退让?切割?
不。
他们要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用他们最害怕的方式。
我松开裴野的手臂,转向门口的男人,脸上甚至扬起一个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告诉林国栋,”我的声音清晰平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这份协议,裴野不会签。我,也不会嫁。”
男人皱起眉。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另外,转告他,如果一小时内,裴野没有安全地、毫发无损地出现在我的律所办公室,那么明天一早,他参与的那支基金违规输血给境外赌场洗钱的证据,以及他上次竞标浦东地块时,和某位落马官员的‘私下交流记录’,就会出现在市纪委和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的邮箱里。”
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裴野也震惊地看着我,瞳孔微微收缩。
我看着男人骤然收缩的瞳孔,知道自己赌对了。沈明玥昨晚发来的初步调查摘要里,有几个语焉不详但指向危险的疑点。我结合林国栋某些不合常理的投资偏好和人际往来,大胆做了推测和诈唬。
看来,戳中了。
“还有,”我往前走了半步,气势逼人,“李薇女士如果不想让她弟弟在澳门欠下的那两千多万赌债,以及她私自挪用林氏集团子公司款项去填窟窿的事情,明天就成为林国栋办公桌上的头条,最好也安分一点。”
男人的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他紧紧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以及……决心。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空气凝固了几秒。
终于,男人拿出手机,走到一旁,低声快速汇报。
几分钟后,他走回来,脸色极其难看,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林总说……是一场误会。裴野先生现在就可以离开。至于其他事情……可以再谈。”
我冷笑一声:“不是误会,是犯罪。不过,我现在没空计较。人,我带走了。”
我转身,拉住还在发愣的裴野的手腕。
这一次,他没有挣脱。
他的手很凉,手心有汗。
我握紧了,拉着他,径直走向门口,从那男人身边擦肩而过。
走出那栋破败的建筑,穿过荒芜的影视基地,直到坐进我停在路边的车里,裴野都一言不发。
他只是侧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开车。
目光复杂得让我无法解读。
我也没有说话,专注地开车,朝着市区的方向。
车子汇入车流,周围是喧嚣的人间烟火。
许久,副驾驶座上传来他低哑的声音。
“那些证据……你什么时候……”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猜的。”我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但对付他们,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信不信,怕不怕。”
他又沉默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因为不想让他觉得我在施舍?因为害怕一旦挑明,就连这层虚假的“普通姐弟”关系都维持不住?
还是因为,连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点心思?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不重要了。”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你眼前的危机。”
我把车开到律所楼下。
“下车。”我说,“周韬和团队在楼上等你。澄清方案已经准备好,鉴定报告马上出来。你需要立刻录一个正式的澄清视频,并宣布对造谣者提起诉讼。时间不多了。”
裴野坐着没动。
“林岁。”他叫我,第一次没有加“姐”。
我转头看他。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去,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褪去了恐惧和彷徨,沉淀出一种沉静的、灼热的东西。
“我不会签那份协议。”他说,“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却异常坚定。
像在承诺。
我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塌陷了一块。
但我只是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先上去。打仗,要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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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预告:
澄清视频发布,真相大白,舆论反转。裴野的事业危机暂时解除,但来自林国栋和李薇的暗箭并未停止。林岁利用法律和舆论武器开始反击,却意外揭开更多关于自己身世的谜团。而裴野,在得知“岁岁平安”就是林岁后,那份深埋心底多年的感情,再也无法压抑……
“岁岁姐,守护者的游戏你玩了七年。现在,换我来追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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