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变得专注，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直到后来，我发现，当我看到你因为送错药而懊恼地跺脚时，当我看到你在食堂笨拙地洒掉汤汁却强装镇定时，当我看到你在暴雨里，明明自己冷得发抖却还把伞硬塞给我时……”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场景，都像是电影回放，清晰地勾勒出林溪那三个月里所有“不堪回首”的瞬间。
“我发现，我监测到的那条代表你心跳的曲线，开始和我自己的心跳，出现了诡异的……重合。”
林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重合？
他的心跳……和她的？
“尤其是在……”沈司珩的目光变得幽深，带着某种回味，“我靠近你的时候。”
“你的心跳加速，我的也是。”
“你脸红的时候，我的耳根也会发烫。”
“你因为那个终极任务，凑过来想要吻我的时候……”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和她记忆中那个夜晚的画面重叠。
“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几乎跳成了同一个频率。”
林溪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沉溺在深海。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低沉的话语，和她自己那越来越响、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心跳声。
同一个频率……
所以，他所谓的“游戏刚刚开始”，并不是要继续玩弄她，而是……因为他自己也陷入了这场由系统编织的、诡异的共鸣里？
所以，他刚才那个吻，不只是为了证明什么，也是因为……他失控了？
沈司珩看着她眼中剧烈的震动和难以置信，知道她正在消化这个颠覆性的信息。他没有再逼迫，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给予她时间。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番坦白而变得粘稠、滚烫。
许久，林溪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虚幻的飘忽感：“所以……你干涉系统惩罚……也是因为……”
“因为那条同步率曲线，在系统要惩罚你的时候，跌破了临界值。”沈司珩接过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而我这边，收到了最高优先级的警告。”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如同漩涡。
“我的系统判定，如果让你受到惩罚，导致你的情绪剧烈波动，将会永久性损害……我们之间已经建立起来的‘同步率’。”
林溪张着嘴，彻底失语。
所以，救她，不是因为怜悯，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数据？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荒谬。
可是……如果只是数据，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为什么如此复杂？那里面翻涌的，分明不只是对数据的在意。
沈司珩似乎看穿了她最后的疑虑。
他抬起手，这一次，不是触碰她的脸颊，而是轻轻握住了她一直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
将她的掌心，缓缓地，贴在了自己左侧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林溪清晰地感受到了手下那强健而有力的肌肉，以及……那下面，如同擂鼓一般，急促而沉重的心跳。
砰——咚——
砰——咚——
那心跳的节奏，迅猛，有力，带着一种真实的、无法伪装的生命力，透过她的掌心，一路震颤，直抵她的心脏。
她的心跳，几乎在瞬间，就被这强有力的搏动所牵引，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试图追上他的节奏。
沈司珩紧紧握着她的手，让她感受着自己失控的心跳，目光如同最深的夜，牢牢锁住她震惊的双眼，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
“现在，感受到吗？”
“这条心跳曲线，早就脱离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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