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镇压浇灭了永州的混乱苗头,几日间秩序愈发稳固。
粮药发放井然,无人敢哄抢。
防疫队加速清理街道秽物与尸骸,遍洒石灰消毒。
旧粮仓隔离区内,净空带着医官和志愿者艰难控局,吴太医每日往返调配药材,竟稳住局势,数名重症病患症状好转。
林夏毫无松懈,她清楚表面平静下暗流仍在,瘟疫才是最大隐患。
午后,她在城隍庙防疫公廨内,与吴太医、周侍郎查看病患统计和物资清单,阳光透过破窗棂,在桌上投下斑驳光影。
“新增病患连续三日下降,旧粮仓死亡率也趋缓。”吴太医指着图表,面露宽慰,“净空用本地草药配的汤剂对重症有奇效,只是藿香、金银花等常用药库存不足五日。”
周侍郎补充:“第二批物资后日可到,第三批因官道坍塌延误。招募民夫的告示已贴,应者寥寥,众人皆惧,不愿出力。”
林夏目光扫过下降曲线,沉声道:“隔离起效了,但未清零便不可松。吴大人,将净空的替代方剂与防疫章程结合,整理成廉宜易推广的‘永州防疫备急方’,普及给众人。”
吴太医当即应下。
谈及招募民夫,林夏唤入赵猛,吩咐道:“去各安置点告知青壮,参与清理、建棚舍者,日发粮食,疫后优先录为衙役或分无主荒地,有功者赏;偷奸耍滑者,逐出安置点,取消待遇。”
赵猛领命而去。
周侍郎顾虑:“疫后重建的许诺,朝廷恐难足额支撑。”
林夏坚定道:“不给百姓盼头他们熬不过当下,我会上书陈情,永州乃江南门户,陛下不会坐视。”
话音刚落,传令兵急报:“青坪镇陈大夫派人传信,镇南三十里野狼沟有大型疫病死者掩埋地,尸骸堆积蹊跷,请大人定夺。”
林夏三人神色凝重。
野狼沟偏僻,偏离官道,谁会在此集中掩埋大量尸体?
她立刻召来净空,净空闻言变色:“野狼沟人迹罕至,传言大水后,有富户乡绅家丁处理染病流民,私下掩埋。”
林夏心头一寒,若属实便是有组织屠杀,比匪患更恶劣。
“此事必查!”她下令,“周、吴二位留守城中,赵猛点二十名精干兵士,与我、净空同往野狼沟。”
周侍郎劝阻:“大人亲往太危险!”林夏取过尚方剑:“情况不明更需亲查,要么除新疫源,要么惩凶手。城中诸事劳烦二位。”
片刻后,马队冲出永州南门,疾驰向青坪镇。
林夏回望城池,握紧缰绳。
暮色四合时,林夏一行抵达青坪镇。
小镇防疫井然,陈悬壶接到通报后亲迎,满脸疲惫与焦虑。
他直接将众人引至医馆屏退左右,急促禀报:“三日前猎户在野狼沟发现新土坡,异臭扑鼻,挖开竟是层层尸骸。我昨日亲往查看,土坑埋了不下百人,多是流民,尸身有捆绑殴打痕迹,肢体残缺,绝非正常病亡。”
林夏等人寒气彻骨,已知是蓄意屠杀灭迹。
她强作冷静追问线索,陈悬壶取出一枚青铜腰牌,布帕包裹着,上面“永丰”二字依稀可辨,磨损痕迹较重,其余字迹难认。
“永州东南二十里有永丰庄,庄主冯兆安是本地乡绅,人称‘冯善人’。”净空缓缓道。
林夏眼神微眯当即下令:“赵猛,带五人连夜潜至永丰庄外围探查,看庄丁是否配同类腰牌、庄内有无异常,天亮前返回汇合,只探不动。”
赵猛领命速去。
林夏又吩咐净空、陈悬壶画出野狼沟简图,让陈大夫暗中打探更多消息,切勿走漏风声。
她独自坐在后院,心中疑窦丛生:冯兆安为何屠杀流民?
是防疫病,还是另有图谋?
寅时末,赵猛带寒气赶回,兴奋又愤怒地禀报:“永丰庄守卫森严,庄丁确配同类腰牌。后半夜见三辆重载骡车从后门驶出,往西边老君山方向去,庄内灯火亮至深夜,隐约有呵斥哭喊声。”
林夏心头一凛,恐有更多埋尸地或受害者,当即下令:“即刻出发去野狼沟,赶在冯兆安销毁证据前取证。”
晨雾中,二十余骑在陈悬壶、净空指引下,疾驰向深山。
一个时辰后抵达野狼沟,裂谷幽深阴森。
众人下马警戒,靠近土坡时,浓烈腐臭令人作呕。
新翻泥土被野兽刨开,露出惨白骨骼与破衣。
兵士们挖掘后,更多尸骸暴露,男女老少皆有,手脚捆绑,颅骨、肋骨有钝器伤痕,部分肢体缺失,断口绝非野兽所为。
林夏强压不适查探,在尸身衣物中发现铜钱、干粮碎屑,皆是底层流民。
她下令扩大搜索,一名兵士在老树下发现未干血迹与拖拽痕迹,众人顺痕迹深入密林百余步,石壁下藏着个藤蔓遮掩的石洞。
点燃火把入洞,洞内景象令人发指。
几具新尸捆绑带伤,角落堆着血污麻袋、绳索与砍刀,中央石灶上架着铁锅,残留黑糊状物体,旁散落着啃噬过的人骨。
竟是食人恶行!
赵猛在乱石堆中找到本血污小册子,内页字迹可辨,竟是活人交易黑账。
“甲字三号男壮换粮五斗”“丙字七号女幼换盐三斤”,标注着交付、处理记号。林夏猛然想起骡车去向,断定老君山藏着交易或屠杀据点。
“立刻返程!”林夏收好黑账,声音冷如寒冰,“赵猛,派两人快马回永州调兵,令周侍郎封锁永丰庄,许进不许出。其余人随我去永丰庄,查清这冯大善人的庄园里,藏着多少冤魂白骨!”
证据确凿,恶魔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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