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依旧漫长,充满了未知的挑战和可能的非议。
但此刻,她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踏实。
她并没有立刻点灯,而是就着微弱的月光,走到书桌前。
桌面上摊开着未完成的医书手稿,墨迹已干,旁边还放着楚老将军今日阅后归还的几页,上面添了几处遒劲的批注,多是关于军中药材应用与紧急处理的实战经验,弥足珍贵。
她坐下,并未立刻动笔,而是静静回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林清欢选择了一条更外放、更激烈、试图直接掌握权力的道路。
而自己,则选择了一条更内求、更专注、以技艺立身的道路。
看似不同,实则内核相似。
都是不愿被世俗规范束缚,试图以自己的力量,开辟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林夏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砚台边缘,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
上辈子。
那个信息爆炸、光怪陆离的时代,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加班后疲惫的深夜,用手机看那些天马行空的小说。
尤其喜欢看主角摆烂、躺平,却能因缘际会获得一切,轻松惬意地过完一生。
那时她也曾幻想过,若是自己也能那样该多好,不必努力,不必挣扎,自有命运将一切送到眼前。
可现实呢?
她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摆烂,是强者的特权,是拥有足够资本后的从容选择,而非弱者的救命稻草。
一无所有时摆烂,意味着放弃向上攀爬的可能,意味着在生活的泥沼里越陷越深,最终被彻底吞噬。
那叫自暴自弃,不叫享受生活。
就像现在的她,若没有这一身医术,没有逐渐积累的底气,她敢如此坚定地对父母说出“不嫁人”吗?
恐怕连想都不敢深想。
若她只是个普通农家女,甚至是个侯府中不受宠的庶女,所谓的“追求自我”、“专注医道”,不过是空中楼阁,一戳即破。
她能有今日这番“离经叛道”的底气,恰恰是因为有能力改善家境,有能力获得贵人青睐,有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掌握自己的命运。
是先有了这些资本,她才有了选择摆烂的资格。
而林清欢.......
林夏想起她眼中那份对权力的炽热渴望。
她同样不是凭空就敢喊出“不嫁人”、“要爬得更高”的。
她重生带来的先知,她在侯府迅速掌握实权的能力,她展现出的心智和手段,这些都是她的资本。
有了这些,她才敢挣脱后宅女子的既定轨道,去搏杀一条更血腥、也更风光的路。
“所以说啊,”林夏对着虚空无声低语,想要摆烂得舒服,首先得拼命卷到有资格摆烂的位置才行。”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有些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小说里面的摆烂看起来很爽,但是现实中普通人没有资格摆烂。
她重新将目光落回医书手稿上,楚老将军的批注在月光下墨色深沉。
摆烂?
不,她从来就没想过真正摆烂。
嘴里喊着摆烂,行动却从来没有摆烂过。
上辈子看小说时的幻想,不过是疲惫心灵的一点慰藉。
这辈子,拥有了可能实现更多价值的机会和能力,她只会更加珍惜,更加努力。
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山峰,她要亲自攀登上去,去看那山顶的风景。只有站在那里,她才能真正拥有摆”的资本。
不是放弃,而是拥有了选择何时努力、何时休息、如何生活的自由。
晨曦微光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透过窗纸,将书房内映得一片柔和亮堂。
林夏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一夜未眠,精神却并不萎靡,反而有种思绪澄澈后的清明与充实。
手边,新写的几页墨迹已干,与楚老将军的批注放在一处,相得益彰。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冽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湿润气息,彻底吹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熬夜被知道的后果就是被叶氏念叨了一早上。
林秋和林冬第一次看到自家娘这样子说自家妹妹,两人没有围观而是极其默契地对视一眼,立马找个借口远远离开“战场。”
林秋立刻放下碗筷,正色道:“娘,铺子里今天要盘一批新货,掌柜的约了早间看样,儿子得赶紧去了。”
说罢,起身对林父和林夏匆匆一揖,脚下生风地溜了。
林冬反应也不慢,紧跟着放下筷子,一脸“猛然惊醒”的表情:“哎呀!昨日的策论我还有一处没想透,得赶紧去书房再琢磨琢磨,爹,娘,小妹,你们慢用!”
话音未落,人也已经窜到了门边,生怕慢一步就被母亲的念叨波及。
叶氏正说到“姑娘家家的,身子最要紧,哪能这么糟蹋”,一转头,发现两个儿子已经跑得没影了,只剩下丈夫老神在在地继续喝粥,女儿则低着头,一副虚心听训、态度良好的模样。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瞪了林父一眼:“你看看你这两个儿子!”
林父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粥,这才道:“都好聪明的孩子。”
叶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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