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林默策展人涉嫌虚构历史细节、误导公众认知的行为,我们要求彻查。”男人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反着一道冷光,语气公事公办,“没有确凿的档案记录,仅凭所谓的‘推测’和‘口述’就为失踪人员定性,这是对严谨历史的亵渎。”
周围的几个围观群众听到了,指指点点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有人低头看手机,屏幕蓝光映在脸上。
赵晓菲在后面不动声色地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了那个男人的工牌和手里的信封,按下了录像键——快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默越过苏晚的肩膀,看着那个信封。
封口处盖着鲜红的印章,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朱砂未干,边缘微微洇开。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反驳。
胸口那块怀表的余温还在,那句“悔意是信仰的重量”还在脑子里回荡。
“收下吧。”林默拍了拍苏晚紧绷的肩膀,语气出奇的平静。
苏晚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却发现林默的眼里没有一丝退缩,只有瞳孔深处一点幽微却稳定的光。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夕阳斜斜地打在松柏林里,把林默的影子拉得很长;松针的影子斜斜爬过墓碑,像一道未干的墨迹。
他走到那块象征性的临时墓碑前,蹲下身,伸手拂去落在上面的几片枯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指尖沾上一点微潮的褐色碎屑。
“他们说我不严谨。”林默轻声对着墓碑说,像是在和老友聊天,“他们说你是失踪人员,说你的故事是我编的。”
风停了。
林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但我们都知道那是真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墓碑,看向陵园出口的方向。
苏晚和赵晓菲正站在那等他,夕阳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边,发丝边缘跳跃着细碎的光。
“你们的名字不该被风雪掩埋,更不该被档案袋里的灰尘盖住。”
林默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碾碎一片枯叶的脆响——和七十年前,坑道里那声冻土开裂的动静,一模一样。
回到车上,林默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封被随手扔在后座的投诉信。
“回馆里。”
“现在?”苏晚发动了车子,“都几点了,不吃饭?”
“不吃。”林默拿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手指飞快地输入了一行字。
那是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代号。
要打赢这场关于名誉的仗,光靠热血和眼泪不够,还得靠一样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
那是博物馆地下室里,那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带着霉味的旧纸箱——编号‘JZB-1952-07’,移交清单上盖着军委档案局的菱形钢印,备注栏写着:‘含坑道原始日志抄件(手写)及指导员遗物袋(未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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