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知道，他叫张有财。
年轻人的手在额前停了三秒，才缓缓放下。我们会继续守护这份信仰。他说，声音像敲在钢板上，请您相信。
林默的喉咙又开始发紧。
他想说话，怀表却在这时震动起来。
掏出来看，表盖内侧的红光流转成细流，沿着表壳边缘游走，像条燃烧的河。
林老师！
熟悉的童声从门口传来。
林默抬头，看见那个曾在留言墙上写字的蓝校服少年，发梢依然翘得像小旗子。
他攥着张卡片跑过来，鼻尖冻得通红：我决定报考军校！
卡片上歪歪扭扭写着：老师，我想成为像张叔叔那样的人。林默摸着卡片边缘的毛边，抬头看少年。
他的眼睛亮得像当年张有财的照片，像留言墙上所有亮晶晶的眼睛，像怀表里跳动的红光。
你已经开始了。林默蹲下来，和少年平视，记住他的名字，就是传承的开始。
暮色漫进大厅时，林默最后检查展柜。
怀表在掌心发烫，他轻轻打开表盖。
表盖内侧，一行新字正在浮现，笔画遒劲得像刻进金属里：1950.11 长津湖。
窗外的晚风掀起归乡角的留言纸，有张纸飘起来，落在张有财的照片上。
上面写着：爷爷，今天我给您看了曾孙的录取通知书。
他说，要去您战斗过的地方看看。
林默摸着怀表，听见远处传来苏晚的声音：明天去老兵疗养院采访？
有位参加过长津湖战役的爷爷，说要讲讲冰雕连的故事......
他低头，看表盖内侧的红光映在掌纹里。
那光温暖，明亮，像无数双眼睛在说：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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