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鸭舌帽的老人走到林默身边。
林默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松骨峰阵地上战士们抽的旱烟一个味道。
老人抬起枯枝般的手,缓缓抬起,在额前停住——那是标准的军礼。
怀表在林默掌心发烫。
他突然睁大眼睛——不是幻觉,不是投影,那些声音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他耳朵说话:“小同志,帮我给娘捎个信……”“秀芬,等打完仗,我一定补你三拜……”“柱子哥,我每天都给你上三根烟,你听见了吗?”
表盖“咔嗒”一声自动弹开。
林默看见表盘中央浮起一层微光,像融化的星子在流动。
那光越来越亮,穿透他的指缝,在地面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晕。
戴鸭舌帽的老人眼里泛起泪光,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光,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老战友们,你们……回家了。”
警笛声从机场外涌进来。
李思远瘫坐在行李箱上,看着两个警察向他走来。
林默低头看向怀表,发现表盘上不知何时多了幅新图案——一支断裂的号角,正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
人群渐渐散去。
林默站在安检口的光里,怀表的温度透过掌心渗进血液。
他想起第一次投影时,冰雕连战士睫毛上的雪;想起松骨峰阵地上,战士们用牙咬开手榴弹引信的血痕;想起李德昌在幻象里颤抖的肩膀。
现在那些声音还在他耳边萦绕,像春溪破冰,像晨钟撞响。
“你们,从未离开。”他对着怀表轻声说。
机场广播响起“请林默先生到服务台领取遗失物品”的提示。
林默把怀表小心地收进外套内袋,转身时看见苏晚举着摄像机从人群里挤出来,镜头对着他,眼睛里闪着水光。
他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小默,有些东西,比文物更需要修复。”
月光漫过博物馆的围墙时,林默站在展馆门口。
玻璃展柜里,那枚带弹孔的怀表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怀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生长——不是责任,不是使命,是比这些更滚烫、更柔软的东西。
展柜上方的电子屏突然亮起。
林默抬头,看见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画面:怀表表面的新图案正在缓缓转动,断裂的号角尖上,有一粒极细的光,正顺着玻璃展柜的缝隙,往展馆深处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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