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评论区看见的污言秽语,那些说“冰雕连是摆拍”“通讯兵不可能送坐标”的ID,此刻都成了注销的灰色头像。
“林老师!”李红梅从观众席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笔记本,“有位奶奶说她是李大海的邻居,小时候见过他给娘挑水!她说要把当年的老照片送来!”她的脸涨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还有个大学生说要组建‘历史见证者’志愿者队,去给老兵录口述史!”
怀表的热度透过布料灼着皮肤。
林默突然想起投影里李大海闭合前的眼神——不是绝望,是期待。
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从来都不是要被小心翼翼收在玻璃柜里,而是要像种子一样,落在后人的心里,长出新的芽。
暮色漫进展厅时,人群终于渐渐散去。
林默站在李大海的展板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里的虎牙。
“你看,”他轻声说,“他们都来了。”
怀表在掌心里颤动,一下,两下,像心跳。
修复室的台灯在深夜里投下暖黄的光。
林默翻开修复日志,最后一页写着“李大海·完”。
他合上本子,目光落在桌角的纸箱上——里面是今天观众留下的便签,有孩子画的小红军,有年轻人写的“谢谢你们给我们岁月静好”,还有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王德福老人歪歪扭扭的字:“小海,爷爷替你看了,咱们的兵,后人没忘。”
窗外传来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林默把怀表贴近耳朵,恍惚听见雪粒打在帐篷上的响,和李大海最后那句被风声撕碎的“送出去了”。
这次,他听清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苏晚的消息:“赵晓菲说整理她爷爷遗物时,发现个带锁的铁盒子,她说明天拿给你看看。”
林默望着窗外的雨幕,笑了。
怀表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表盖内侧的刻字在台灯下泛着金漆的光。
除了“意志传承·李大海”和“下一站·松骨峰”,不知何时又多了行极小的字——“信念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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