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头,看见山脚下的土路上,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正往这边走,怀里抱着个红布包裹。
林老师!老太太走近时,林默认出是王淑芬。
她眼睛还肿着,但气色比昨天好了些。我爸走前说,有样东西要给您。她解开红布,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左胸位置别着枚锈迹斑斑的党徽,这是他当年穿的,弹孔都在。
林默接过军装时,指尖触到布料上粗粝的补丁。
弹孔边缘的线头卷着,像朵褐色的花。
他轻轻摘下党徽,锈迹蹭在指腹上,像极了干涸的血。
我爸说,这枚党徽是班长牺牲前塞给他的。王淑芬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每次觉得撑不住了,就摸摸这枚党徽...就能听见班长喊。
怀表在林默口袋里发烫。
他突然想起投影里的画面:松骨峰的硝烟里,一个战士抱着冒烟的炸药包往前冲,背后是成片的火,和此起彼伏的呐喊。
他的声音,我们会录下来。林默把军装小心裹回红布里,还有班长的,小王的,所有在松骨峰喊过的战士的。
夜色漫上松骨峰时,林默坐在山脚下的旅馆里。
窗台上的怀表泛着暖光,表面的金纹像流动的星河。
他摸出王爷爷的遗书,月光下,老人的字迹依然有力:松骨峰的呐喊,不该只有风声记得。
你们听到了吗?他对着怀表轻声说,他还想再喊一次。
怀表的金光突然亮了些,仿佛有回应。
林默想起白天王淑芬说的话——当年松骨峰战役结束后,打扫战场的战士在岩石缝里找到半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有后来人,请替我们喊一声中国万岁
他合上怀表,望向窗外的月色。
松骨峰的轮廓在夜色里起伏,像沉睡的战士。
明天,他喃喃道,我们一起去听听他们的声音。
窗外的风掠过山尖,卷着不知从哪儿传来的细响,像极了某种沉睡了七十年的呼唤,正缓缓苏醒。
喜欢我的投影仪连着1950请大家收藏:(m.20xs.org)我的投影仪连着1950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