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声突然灌进耳朵——是战壕,结着冰碴的土墙上挂着半块破军旗,王建国裹着露棉絮的棉袄,膝盖上垫着本磨破边的笔记本。
他的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握着半截铅笔,每写一个字都要停很久,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结成冰晶。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苏晚轻声念出投影里的字迹。
王建国写最后一行时,铅笔突然断了,他盯着笔尖看了两秒,突然笑起来,用缠着绷带的左手按住本子,右手食指蘸着嘴角的血,在牺牲一切牺字旁边补了个点。
林默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修复申请书时,在字右下角发现的暗红痕迹,当时以为是墨渍,现在才看清那是半枚血指印。
投影在黎明前的天光里淡去时,怀表表面的金光彻底凝实,像嵌了颗小太阳。
林默摸着表盖上的弹孔,指腹被烫得微微发红,却舍不得松开。
苏晚蹲在他脚边收拾摄像机,抬头时看见他眼尾发亮,轻声问:在想什么?
他们写申请书时,手在抖吗?林默反问,王建国的左手被弹片炸伤,写每个字都要压着本子;三连的小王才十七岁,钢笔尖戳破了三张纸;还有松骨峰的老周,用烧红的弹壳在烟盒上刻名字......他低头看着展柜里的申请书,这些字,比任何文物都珍贵。
苏晚把摄像机镜头转向他,屏幕里映出林默发亮的眼睛:所以?
所以......林默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表,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故事?
窗外,夜雾正在消散。
林默没注意到,苏晚悄悄按下了摄像机的键——镜头里,展柜的灯还亮着,王建国的申请书上,血指印和红公章重叠在一起,像朵正在绽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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