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低头看掌心里的怀表。
经过三天休养,表身的裂缝里又渗出了微光,比之前更柔和,像老照片里爷爷的笑。
他突然想起投影里赵哥说的话——等有人能听懂我们说话。
原来不是听懂某句话,是听懂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没寄出的家书,没等到的春天。
我不是见证者。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山,我是承载者。
苏晚转头看他,看见他眼底的雾散了。
那是她认识他三年来,第一次在这个总垂着眼睛修文物的男人脸上,看见这样的光——像松骨峰破晓时的晨光,像长津湖冰面上裂开的第一丝春痕。
要去看看吗?她指了指大厅中央的讲解台。
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退休教师举着放大镜看展柜,快递小哥把头盔夹在胳膊底下认真听。
林默点头。
他整理了下衬衫领口,往讲解台走。
路过青铜展柜时,余光瞥见道熟悉的身影——张远航站在《松骨峰战役》油画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等林默讲完冰雕连战士临终前在雪地上写的祖国万岁,转身要下台时,有人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林老师。张远航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眶发红,对不起,我之前......误解了你。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我爸临终前留给我的家书复印件。
他说......他说当年在战场上,有个战友把怀表塞给了个小战士,让他帮着看住我们的春天
林默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毛边——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千百次。
他抬头,看见张远航喉结动了动,又说:我之前总觉得历史该,可现在才明白......有些温度,比数据重要。
来得及。林默说,他想起投影里爷爷背着赵哥在雪地奔跑的身影,从现在开始,永远来得及。
张远航走后,苏晚凑过来瞄了眼信封:什么宝贝?
可能是段新的故事。林默把信封收进胸前口袋,那里贴着怀表的温度,关于春天的。
午后的阳光漫过展柜,在抗美援朝文物特展的招牌上跳着金斑。
林默收拾工具时,李红梅抱着个贴着军队旧仓库调拨封条的木箱走进来:刚到的战地文物,赵教授说里面有件老军号,可能和长津湖某支侦察连有关......
林默的手顿了顿。
他望着木箱上斑驳的军绿色漆皮,仿佛听见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号声——清亮,激昂,带着七十年前的雪色。
他戴上手套,朝木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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