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希望你是真的热爱数学。”
“当然!”艾莉西亚用力点头,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我从小就喜欢数学!我觉得那些公式和定理,比宫殿里的珠宝还要迷人!虽然我的老师们总说我不够‘系统’,想法太跳脱……”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我真的喜欢!我喜欢那种解开难题后的感觉!”
她的表白带着少女的赤诚,不似作伪。郝奇能感觉到,她对数学的喜爱,或许并非出于功利,而是源于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智力上的享受。
“很好。”郝奇点了点头,“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份纯粹。”
见他肯定了自己对数学的态度,艾莉西亚更加开心,她趁热打铁,半是玩笑半是期待地说:“嗯!我也希望……我至少能幸运地成为你的学生。”
她的话语中,将“幸运”二字咬得稍重,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其中的意味,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师生关系。
郝奇迎着她的目光,平静无波:“祝你成功。”
他的回答依旧简洁,没有给予任何额外的承诺或暗示,只是如同一个普通考官对考生的例行祝福。
艾莉西亚却没有气馁,反而被他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她挺直了脊背,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笃定地说:“嗯,我会的!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潜力!”
舞曲渐入高潮,两人的身影在舞池中旋转,男的高大沉稳,女的娇美灵动,构成一幅极其养眼的画面。
艾莉西亚几乎能感受到郝奇手掌传来的温热和稳健的心跳,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沉迷于这种被他引领、被他身上那种冷静而强大的气息所包围的感觉。
她尝试着更靠近一些,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
“郝奇,”她的声音带着舞蹈后的微喘,更添几分诱惑,“晚宴结束后,市政厅的露台可以看到斯德哥尔摩最美的夜景,很少有人知道那里……”
这是一个近乎直白的邀请。
郝奇的目光与她交汇,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情动。
一位正值妙龄、容貌绝美、身份高贵的公主如此主动,恐怕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然而,郝奇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面对的只是一道需要理性分析的命题。
他既没有顺势答应,也没有生硬拒绝,只是微微偏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舞池边缘某个方向,那里,沈冰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他收回目光,看向怀中等待答复的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不存在的弧度,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距离感:
“谢谢你的邀请,艾莉西亚。不过,我想我的安保负责人不会同意我单独去那么‘僻静’的地方。”
他巧妙地将“锅”甩给了职责所在的沈冰,既婉拒了公主的邀请,又没有让双方显得难堪。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顺着郝奇刚才目光的方向,也看到了那个一脸冷峻、目光锐利的东方女性安保官。
她撇了撇嘴,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郝奇身份特殊,安保严格是必然的。
“好吧……”她有些悻悻然,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下次?或者,等我通过了你的考试,作为奖励?”
她依旧不死心,试图寻找下一次机会。
郝奇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你先通过考试再说。”
这时,舞曲恰好结束。
郝奇松开手,后退半步,动作流畅自然,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近的距离。
“谢谢你的舞蹈,艾莉西亚。”他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
艾莉西亚看着他那副瞬间恢复疏离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挫败感,但更多的是一种愈发强烈的征服欲。
她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抬头时,脸上依旧带着明媚而自信的笑容:
“也谢谢你,郝奇。期待……下次再见。”
她特意强调了“下次”,眼神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郝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从容地离开了舞池,向着自己座位走去,将那位依旧注视着他背影的美丽公主,留在了舞池中央。
自始至终,他完美地诠释了何为“不主动、不拒绝”。
他接受了共舞,回应了交谈,甚至给予了客观的赞美,但内心深处,那片名为情感的战场,依旧壁垒森严,未曾被这突如其来的王室桃花运所扰动分毫。
沈冰看着郝奇安然返回,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但看着他平静无波的侧脸,再回想刚才那暧昧的一幕,心中那复杂的滋味,却久久未能散去。
而郝奇,已然将刚才的插曲抛诸脑后,他的思绪,或许已经飘向了那场即将开始的、全球瞩目的数学选拔,或者,是下一个等待他征服的科学高峰。
这场诺贝尔之夜的风花雪月,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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