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发自肺腑。郝奇的那套方案，简直是点石成金。
“分内之事，能帮上忙就好。”郝奇淡然回应，目光却转向了郑怀远。
他知道，能源项目的感谢只是开场白。
郑怀远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和，但内容却陡然变得极其核心：“郝先生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此次借龙城大校的关系贸然来访，实是因为另一件或许更为重要、也更为紧迫的事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聚焦在郝奇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我们注意到，近期在国内数学界最顶层的圈子里，流传着一篇未经正式发表的论文，题为《关于素数分布中Ω(λ)函数精细结构的证明及其推论》，作者署名是您——郝奇。”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龙城大校虽然早知道此行目的，但再次听到这个命题，眼神依旧难掩震撼。
他虽是装备领域的专家，但也深知素数理论对于现代密码学意味着什么。
郝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一篇习作而已，没想到会惊动郑主任。”
“习作？”郑怀远失笑摇头，笑容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郝先生过谦了。”
“据我们咨询的数位国宝级数学家所言，您这篇‘习作’，其价值足以撼动整个解析数论的基础，其深刻性和突破性，是……是菲尔兹奖级别的。”
他艰难地说出这个评价，仿佛自己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们经过极其谨慎的多方验证和评估，虽然最终的国际同行评议尚未完成，但国内顶尖学者的初步结论高度一致——您的证明，极大概率是正确的。”
“而这意味着什么，想必郝先生您比我们更加清楚。”
郑怀远的目光锐利如刀，“Ω(λ)函数精细结构的揭示，尤其是您在其中提出的‘郝氏筛选法’，它可能……不，它极有可能为我们提供一种前所未有的、更为高效地分析乃至‘预测’素数分布规律的工具。”
“虽然从理论突破到实际应用，尤其是到颠覆现有密码体系，还有极其遥远的距离，其中涉及的计算复杂度和工程实现更是天堑。但是，”
郑怀远加重了语气，“哪怕只是存在这样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对于国家信息安全来说，就是一件必须最高度重视、倾尽全力去研究、评估并应对的‘头等大事’。”
“我们不能等到别人掌握了它，而我们一无所知。”
他的话语中透出一股冰冷的决绝，“这关系到金融、政务、军事、能源……几乎所有关键基础设施的安全根基。这甚至不是‘落后就要挨打’，而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问题。”
龙城大校在一旁沉声道：“郝先生，老领导的意思并非怀疑您什么。”
“您的背景、您的贡献，我们都非常清楚，也绝对信任。正因如此，郑主任才会亲自前来，与您开诚布公地探讨这个问题。”
“我们是来寻求合作的，是来请求您的帮助的。”
郑怀远接过话头，语气转为诚恳：“郝先生，我们并非要求您立刻提供什么‘破解密码的武器’。那是不现实，也是不科学的。”
“我们此行最大的目的，首先是确认论文的真实性和您的意愿。”
“其次，是希望以最严格的方式，邀请您参与到一个最高保密级别的专项课题组中来。”
“这个课题组将由科工委牵头，汇聚国内最顶尖的数论专家、密码学家、计算数学家和信息安全专家。”
“它的唯一任务，就是深入研究您的这项成果，评估其理论潜力、计算可行性以及对现有密码体系的远期影响。”
“我们需要您这位开创者的智慧和洞察力来指引方向。”
“我们需要知道，这条新的道路，究竟能走多远，会遇到什么，我们又该如何未雨绸缪——无论是为了加固我们自己的盾，还是……理解未来可能出现的矛。”
郑怀远的目光灼灼：“同时，课题组也将全力协助您完善这篇论文，为其最终接受最严格的国际评审保驾护航。”
“这项成果属于您，也属于国家。”
“我们希望它能首先在内部开花结果，转化为确保国家安全的战略力量。”
说完，他和龙城都目光凝重地看着郝奇，等待着他的回应。
客厅里落针可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西湖微波声。
郝奇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他完全理解对方的来意和担忧。
Max智力让他瞬间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
国家的请求，合情合理，且态度极为诚恳和尊重。
“郑主任，龙城大校，”郝奇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如常，“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和来意。Ω(λ)函数的工作，确有其潜在影响，我并未忽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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